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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谢你，亦秋……如果不是你，这一次，我可能会死在那里。”

她说，她找了她父亲四百多年，父亲便躲了她四百多年。

她一直在想，一个「恨」字而已，有什么说不的。

她心里是知的，父亲恨她，恨得了骨，可她就是想听他亲说上一句决绝的话，仿佛不这样，便算不得一个结局。

“幽砚……”

满天飞雪中，小羊驼静静望着前少女泪的双瞳，她看见那双，从无尽的哀恸到愈发的茫然。

她的父亲，一生不曾对她说过一个「」字，可躲了她四百多年，也未曾对她说一个「恨」字。

这些话，哪里是小幽砚说的呀。

——我害死了娘亲，从那时起，爹爹便不怎么同我说话了……可他一直有在保护，一直有，我知的……

只要他说，她便认了，从此再也不对他抱有任何的念想。

这世间的与恨，哪有那么好分辨？

——他恨我，却也我。

他在离开这个尘世之前，留给女儿的最后一个字，那么冰冷，偏又那么炙。

仿佛，只是想在离开前的最后一刻，用最决绝、最冷漠的话语，赶走那个孩，让她从此不要再惦念他这个不负责的父亲哪怕一分一毫。

可到来，她还是错了。

直至最后，目光逐渐无波无澜，平静得仿佛那一鲜血都未凝的伤痕，只是数千年前留的几抹微痕，或许也曾镌骨血，但过去太久，便已早就无关痛。

就像那个曾经好的梦境里，她对亦秋说过那些话。

那是个用最为残忍的方式，带走了他一生挚的怪，却也是他与挚之人所生的……唯一的孩。

她这一生不愿多提那父亲哪怕一字，心底却从不曾忘记，诀别之日，那最后一次的守护。

她说，因为多年以后，她重此梦的魂魄，好像已经忘记，该要如何孤一人面对这样的痛苦了。

他恨她，却也她。

三千岁的幽砚却是从始至终都知的。

第133章

在天罚降临的那一刻，自毁妖丹激发数倍妖力将她护的也是他。

末了，她抬望向了漫天纷飞的雪，怔怔说：“我不属于昆仑，我该为天界诛杀……他一直都是知的，却也一直，矛盾地希望我能活去。”

幽砚一直以为她的父亲恨透了她，可在她初生之时，有无数机会夺她命却迟迟不去手的是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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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梦境中的梦境，都是幽砚在梦以前，为自己留的最后一丝自我保护意识。

五百岁的幽砚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