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成了我外室 第57节(2/3)

如今瞧来，还是他的教育了问题。都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，石老爷却只顾自己奔波，家人们却纵得弱驽钝。若他早发觉妻的不驯，也不至酿成今日之祸；若儿女们能学得更韧刚些，也不至于惶惶如惊弓之鸟，一风草动便吓蔫了。

且如今纪雨宁有了皇，那可是叔叔的亲生骨，再留个侄儿在府中，难免有阋墙之祸，也让言官起之争；而且楚沛亦是个心窄吃醋的，万一看小弟弟不顺，楚忻可不敢保证皇叔会像自己一样包容他。

忍了又忍，石景兰努力将泪憋回到眶中去，哑声：“爹，陛让我带楚沛去并州，您可听说了？”

但楚忻毕竟只是个小孩，尽分得清利害，上难免有些不舍，她地抬，“娘娘，您不能教我怎么刺绣啊？”

石老爷此刻却没有安女儿的心，只认真告诫她，“景兰，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错误付代价，你娘她既已知错，咱们只能让她在九泉之安息，听爹一句劝，别究了好么？”

本来想让景兰跟纪雨宁争一争皇后之位，如今瞧来是不成了，只有将希望寄托在楚沛上——哪怕藩王也分三六九等的，若能将楚沛调-教成个人才，在并州发展壮大，未尝没有一争之力。再不济，也多条退路，总好过跟现在没苍蝇似的转。

结果就成了一个半吊教另一个半吊，亏楚忻还听得聚会神，结果最后成品来，两人俱是大瞪小——上的针脚歪歪扭扭似蜈蚣，有几线还脱落了，属于白扔在地都不会有人捡的那。

她想一个香送给楚沛，听说并州那儿尽是沼泽地，蚊虫颇多，楚沛天生好汗，易遭蚊叮咬的。

纪雨宁很惊讶她能想到这些关窍，倒是刮目相看，“都是谁教你的？”

可他还是勉为其难地收，大约想着弟一场，最后一遭见面，怎么也得顾着面。

石景兰痛苦地：“可是爹，并州是个不之地……”

楚忻轻轻摇，“我觉得他该去并州。”

楚忻得知弟弟要跟石景兰去往并州，整个人都安静许多。

石景兰的躯像钉在地上，唯独晃动的衣袖她心中绪，她何尝不知母亲是罪有应得，但，家中接连遭逢变故，试问她怎么能安心接受？

她轻轻将荷包到楚沛怀中，“喏，送给你。”

*

纪雨宁笑：“这有何难，玉珠儿，把我匣中的丝线拿来。”

能令阖府震动，除了……石景兰忍住心酸楚，牙关颤颤的：“爹，娘她是否……”

石老爷很平静，“这是好事，如今纪淑妃锋芒毕，你留在里，难免与其相争，也容易让陛与太后猜疑，倒不如置事外，反而安全得多。”

免，惊得连夜从中赶回，更令她错愕的是府里一片缟素，连匾额上都多了几朵白绢。

但因为她尚在坐月，玉珠儿说什么也不许她拿针动线，宁可自己来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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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顷刻之间，石老爷已有了决定，“我陪你去并州。”

石老爷端正脸，“正因如此，才更不应气馁，若连这磨难都经受不住，你还怎么石家的女儿？”

纪雨宁见她每日趴在桌上练字，也不去活动，便知她因为什么，“想是舍不得你弟弟？”

虽然才刚刚启蒙，楚忻却继承了先父的聪明，天生就有政治锐。她觉得楚沛留在里不是个好去，一来皇祖母太过溺，把他养得比女孩儿还气，丁儿苦都吃不得，这样如何兴复王府？

楚沛嫌弃地皱了皱鼻，“什么东西？一怪味。”

小姑娘憨一笑：“以前皇叔和诸位大臣议事，我常躲在帐后面偷听。”

虽然是囫囵吞枣照猫画虎，可这份领悟力已经很了不得了，纪雨宁原打算照一般的闺秀那样教她些琴棋礼乐，如今觉着，还是继续读书为宜。

时间迫也来不及另，楚忻还是抱着礼送行。因弟俩骤然分离，气氛倒比以往和平，且楚沛脸上仍是一副骄骄之气，原来他本不觉得并州是个苦地方，且石景兰给他描述的场景奢华无比，还说到那里再没有先生盯着，想怎么玩闹就怎么玩闹好了。

楚忻认真打量了弟弟两，发现他还和从前一样蠢，这鬼话都信，但，或许对他倒是好事吧——巧者劳而智者忧，无能者无所求，楚忻蓦然想起先生念过的那句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