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她(3/5)

边生生变得扭曲，索还是不笑了，“爸…我…是不是奚奚错了什么事？”

声线带着柔和可怜，奚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卑微，只想求得他一个神，她便可以低到尘埃里。

“我…我会改的，你告诉我，我改，好不好？”

手指摇晃着他的，其实她本握不住那片布料，只不过装模作样罢了。

他还是没有回答，坐在她的床边，仿佛是一座沉默的山，要与这夜为一。

奚不说话了，终于意识到他看不到她，也听不见她的声音。

突然从她嗓里嗤笑了一声，然后是不可抑制的大笑，泪一滴滴砸落，虽然她连泪的影都看不见。

是梦，这是个梦。

她现在应该立刻，上，闭上睛睡觉。

睡醒了，梦就醒了。

醒了，他就会回到她边了。

她目光柔和，里盛着意和希望，就匍匐在他的上，吻了吻他的膝，向着她这个怪诞梦里的父亲了声晚安。

“明天，明天我就能告诉你我你了。你等着我，晚安。”

一滴泪从角落，落黑暗里湮灭，不留痕迹，没有踪影。

庄生晓梦迷蝴蝶，我为蝴蝶，还是蝴蝶为我。

奚觉得这个梦的实在有久，久到，她都已经接受了这是现实。

这是现实，她已经死了的现实。

变成了鬼魂，谁也看不到她的现实。

她的父亲每一天都在自我折磨的现实。

又一次看见他杀了一个人，说‘杀’这个字都不准确，分明是凌辱至死，刚才那个人被他用鞭的浑是血，开绽，终于挨不住死了。

一开始她觉得有些受不了，现在都已经习以为常了。

“拖去喂狗。”他冷淡的吩咐，死掉的人就被带走了，在地上留一条的血痕。

他坐在椅上，就像一个轻易定人生死的酷吏，一个麻木不仁的刽手。

这么说自己的人，自己的父亲好像不太好……但是奚觉得没有问题。

反正他又听不到。

谁也听不到。

于是她成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，有时候是嫌弃他杀人得那么恶心，有时候关心他是不是累了，有时候提醒他吃饭，有时候骂他是个混，因为他从来不回答她。

当然说的最多的是，我你。

我你，纵然我死了也不愿意离去，纵然你永远摸不到我，我也放心不你。

奚觉得自己很奇怪，他杀那么多人都没看见过一个变得和她一样的鬼，而且她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死的了，只记得还在等他，难是等着等着就死了？她是望夫石吗难……

她幽幽叹气，想不起来也好，万一想起来直接往生了她才是得不偿失。

“爸爸，你今天还没吃饭呢…其实昨天也没有，前天也没有，你再不吃饭我就生气了啊…真的生气了…”

“我都已经死了，你就不能好好活着让我觉得这世界还是好的吗…”

“你看你给我展示的都是什么啊，杀人，杀人，杀人，自……我要得抑郁症了！”

说完她自己倒是乐了，第一个得抑郁症的鬼吗，听着就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