癡戀(2/7)

應曦挪了挪脖，儘量不讓自己的頭全都枕著他的手臂，然後輕輕的摟著應暘的腰，聽著他輕快的鼾聲，嘴角往上彎了彎，一絲微笑，也很快進了夢鄉。

他頹喪地退房間，對院長說：“不必再找了，應曦在裏面。”

他很懊惱，自己昨晚真不該一時頭腦發昏去了她的病房；更不該為了隱瞞而在攝像頭那裏手腳。如果應曦了事，他絕對不會原諒自己！

這是程應曦第一次為了奕歐而哭。第一次，為了除應暘以外的男人而哭。

全院上找了好久，連太平間、停車場都尋遍了，還是沒有見著人。奕歐擔心到極點，事到如今，不告訴暘哥也不行了。

倆人一覺睡到大天亮，全然不知外面已經亂了。

睜開睛，見到陌生的環境，再看邊人，竟然是睡得很香的應暘，一時搞不懂狀況。仔細回憶，好像昨晚發生了一些事，她昨晚遇見應暘和另一個好像是奕歐的男人……回憶都成了碎片，如果要撿起來拼成完整的影像，她就覺得頭疼。

奕歐也大吃一驚，坐著輪椅到了應曦房間，除了掀開的被，一切如常。他也在院裏轉了轉，毫無疑問地一無所獲。他在走廊裏徒勞無功地轉來轉去。應曦上哪兒去了？她是不是了什麽事？會不會昨晚輕薄了她，她一時想不開離院走？又會不會是他的表白嚇壞了她，她自己跑去找暘哥？

眾人點頭稱是，各自回崗位工作了。

這句話起了作用，應曦止住淚，搭搭地說：“嗯，你要好好休息，養好。”程應暘吻了吻她的額頭，吻了吻她的鼻尖，非要讓程應曦枕著他沒有受傷的右臂，然後嗅著她的體香，安心地閉睡去。不一會兒，他打起了小鼾。與之前沈重的鼾聲不同，這次的小鼾是輕快的，愉悅的。

是哭。難怪人們說女人是的骨。睡吧，很晚了。有什麽明天再說吧。我們睡不好，怎麽復原呢？你也不想我的傷好得慢吧？”

應曦立刻停止了哭聲，還盈滿珠的目驚訝地看著奕歐，這這這……這怎麼成？別說禮數不合，奕歐此時是病人，她腳完好，怎麼可以坐在病人上呢？壓壞了他的怎麼辦？兩個人同坐一個輪椅，誰推得動啊？輪椅不塌了才怪。

甜相擁，香夢沈酣。

沒有什麽比這個場景更刺激他了。

他推著輪椅轉到程應暘病房門前，先敲了敲門，叫了聲：“暘哥，起來沒有？我有事找你。”然後輕輕推開門進去，“暘哥……”話還未說完，心猛地一沈，赫然發現程應暘與應曦甜相擁，還沈浸在夢鄉當中。她的臉埋在程應暘的懷裏，仍是睡得那麽香甜。眉目如畫，原本蒼白的臉上竟然有了點點紅暈，如桃般綻放在臉頰。就一個晚上，她就變樣了！

院長知奕歐的份，也知他的脾比較溫和，所以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，轉過去對大家說：“今天的事就這麽算了。我們以後加緊醫院的防查，醫生護士們加密班次巡房，大家辛苦多幾天。”

正亂著，程應暘拄著拐杖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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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去，就看見守在門旁、坐在輪椅上的奕歐。她瞪大睛，傻傻地看著奕歐，天啊，他怎麽坐輪椅了？印象中不是這個樣的啊！怎麽好像癱瘓了？她上看了奕歐一陣之後，原本就有些腫的睛   ‘唰’的一兩行清淚，她蹲在奕歐的輪椅跟前，一隻手搭在他的輪椅扶手，小嘴兒輕輕顫抖著，波光瀲灩的大睛再次蓄滿了淚。

一大早，護士查房，沒找到應曦，立馬炸開了鍋。她們通知了院長，院長一邊發動人全院尋找，一邊翻查錄影，可惜攝像頭之前給奕歐了手腳，奕歐進應曦的病房、應曦走房及進程應暘的房間那一段無法看到。院長見程應暘尚未起床，不敢進侵擾，更擔心他萬一發火追究起來無從解釋，遂先告知奕歐，等找到人後再通知程應暘。

可是有醫生提問題來了：“可是既然她走進了程先生的房間，為何錄影沒有錄到呢？難是她爬窗去的嗎？”

奕歐也說：“今天的事，尤其是錄影的事，我們還是守如瓶好，免得暘哥擔心、生氣。等他康復了，不會虧待大家的。”

應曦醒了。

“奕歐，你怎麽了？”

劉姨是專業月嫂，她還真擔心應曦赤腳站在地板上受涼落病，於是在一旁不停地嘮叨：“程小你現在是小月啊，怎麼能打赤腳呢？以後會腳疼的！”幸虧應曦光顧著自己傷心，竟然一時沒理解“小月”的意思。

他轉就自己推著輪椅要走，應曦只得鬆手，卻仍舊蹲在原地，看著奕歐的背影，越發哭聲來。嚶嚶的哭聲在走廊回轉，奕歐頓了頓，一咬牙，狠心來繼續前行。

一個護士和劉姨走過來，見應曦蹲在地上哭，立刻說：“哎呀，程小，你不能光腳站在冷地板上，你的虛弱，還在血，受涼會落病的。”

她輕輕起，見應暘上的傷，不禁又悲從中來，又怕自己的哭聲吵醒他，就蜻蜓點般在他的額頭上印了一個吻，然後光著腳去了。

院長及眾人聽了，都松了氣，“原來在這裏。我說怎麽找不著。嚇得我們不輕啊，萬一真丟了，我們可擔待不起啊！”

乾脆不想了。應曦覺得自己雖然和應暘是弟，但這裏是醫院，與弟弟同床讓外人看了不妥，還是趁沒人趕緊溜回去吧。

奕歐聽了這話，把頭轉了過來看著應曦。只見她搖著頭就是不肯走，淚四濺，纖細嬌小的微微顫抖，如同風中飄搖的柳絲。她看著轉過頭來的奕歐，他也看著她。

奕歐默默地看著梨帶雨的應曦，百集。本來決定脫離沈淪的心猶如平靜的湖投了一顆雨石，微微地起了一絲漣漪。若在平時，他也許會非常動、憐惜。可是，他不久前才決定來，不再對她有任何愛戀。他把臉轉過去，故意不看她：“我沒事。你趕緊回房。”

奕歐聽了，到底還是不忍心。他推著輪椅轉了回來，冷峻的面容有了化的跡象，他對應曦說：“別哭了，上來，我送你回房。”他示意，讓應曦坐在他大上。

奕歐一聽，心裏咯！了一，面上卻不動聲。他收起剛才的頹喪，像是思熟慮了一番，然後對院長說：“依我看，這件事就算了。如果讓暘哥知了，說不定會責怪貴院的保安系統。接來的日，我想院長您應該知怎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