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夜 士之耽兮，犹可说也(5/10)

“據我所知，我爸媽事前接到的電話，是叔叔您打來的。之後爸爸帶上媽媽，從此就沒有回來。‘親愛’的叔叔，你能否告訴我，電話裏你都跟他們說了些什麼？”程應暘說這些話的時候，聲音冷酷低沉得不像話，仿佛是來自地獄的聲音一般。

程松躲避著他咄咄人的目光，掐著程應曦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力。程應曦從震驚中回過神來，怪不得一直以來程應暘對叔叔惡痛絕，每次提起他就咬牙切齒，原來是他害得爸媽遭遇不幸！一切都明白了！她已經憤怒得兩手握拳，不知哪里來的力量和勇氣，她趁程松心虛放鬆了力氣的時候，猛地把他持槍的手拉到嘴邊，使盡全力，狠狠地咬！程松痛苦地大叫，掙脫之後，看見手背竟然被她咬破了，血汩汩而。

“你這個賤人！”他一掌扇了過去，“砰”的一聲，程應曦的頭重重地碰到牆。“！”程應暘大驚，他撲過去，抱著程應曦，“，你沒事吧？”叫了好幾聲，她睜開，虛弱地應答，似乎在安他，也在安自己：“沒事，放心。”

程松著受傷的手，恨恨地說：“你們這兩個賤人，當初我就不該收留你們，活該餓死！”說話時，他舉起了槍，對準背對著他的程應暘。

“應暘小心！”程應曦尖，看見黑黑的槍，猛地把程應暘推開，“砰”一聲槍響，她前中彈，倒在血泊當中。

“不！”程應暘撕心裂肺地大喊，在程鬆開第二槍之前把他踹倒，奪過槍，揮起拳頭，用盡全力砸！

這時奕歐和令狐真聽見槍響也連忙趕過來。令狐真拉著瘋了似的程應暘，叫：“暘哥，住手！這樣會死人的！”

奕歐扶起程應曦，試圖捂住她前的傷，無奈鮮血如泉湧。“暘哥！你看！”他痛苦地叫。

程應暘如夢初醒，急忙過來從奕歐手上接過程應曦，“……，不要睡，看著我，看著我……”她額頭剛剛才碰青了一塊，如今更顯得臉蒼白，嘴微微顫抖。聽見程應暘的呼喚，輕啟波，艱難地呼著，望著他的目光仍是那麼柔似。

“應暘……如果真要地獄，還是我去吧……”說完，閉上了睛。

程應暘陷大的恐慌中，他輕拍著她的臉，顫抖著說：“不！……你不要睡，醒醒，我還沒向你求婚，你還要為我生孩，   我們生一堆孩好不好？你不要睡，不能睡……你看著我，看著我！”

“暘哥，別說了，馬上送醫院。”還是奕歐清醒。他代令狐真：“你看著程松，我和暘哥去醫院。”說完，他沖去開車。程應暘抱起渾是血的應曦，也跟著沖去。

鎮中心醫院、急救室。手術進行中。

一個護士從裏面急匆匆的來，程應暘一把拉住她：“病人怎麼樣？”

“失血過多，她需要輸血。”

程應暘立刻卷起袖，說：“我是她弟弟，輸我的血。”

奕歐說：“我的看看行不行。”

護士看了他們一，說：“你們跟我來驗一。”

乎程應暘的意料，他本人的血不能輸給程應曦，反倒奕歐的可以。護士從他上取了400CC，另一個護士帶著血袋，進手術室去了。

手機響了。是手的一個弟兄阿強：“暘哥，令狐哥受傷了，也正送往這家醫院。程叔被人救走了。他們也有埋伏。”

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。“令狐真傷勢嚴重嗎？”程應暘擔心地問。

“受了槍傷，不過是在肩膀上，應該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
“好，你告訴醫生，全力救治，我不會虧待他們。待會兒等這裏結束了，我去看看他。”程應暘回答。繼續焦急地等待。

奕歐問：“什麼事？”他臉有些蒼白，呼也有些急促。

“程松逃了。令狐受了傷。也在送往這家醫院。”

“他沒事吧？”奕歐擔心地問。

“阿強說他肩膀中彈。我等這裏有結果後就去看看他。”

奕歐說：“暘哥，要不你先休息一吧，從昨晚到現在，你都沒有合。等醫生來，我去叫你。令狐真那裏我會去照料的。”

程應暘有些動。他說：“你也一樣沒有休息。現在還獻了血，比我更需要休息。你去睡一會吧。”

奕歐沒有答應，也沒有動。他提議：“我去看看令狐真吧。暘哥，你就在這裏閉目養神，我很快回來。”

令狐真也送來醫院。他雖然中了槍，不過倒沒打中要害。目前彈已經取，無甚大礙。奕歐回來後，被著喝了不少補血的藥劑，之後默默地陪著程應暘繼續焦心地等待著。

幾個小時後，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。幾位醫生帶著一的疲憊走來。著氧氣罩，上了許多的程應曦安靜地躺在手術床上，她像是睡著了。儀上顯示來的波浪線提醒程應暘，她還有微弱的心。她立刻被推了重症監護病房。程應暘和奕歐立刻上前問：“醫生，怎麼樣？”

“手術很成功，病人沒有生命危險。彈距離心臟大約3釐米，並沒有中要害位。不過病人失血過多，需要時間修養。另外她的頭受創，將來也許會有後遺症……”

程應暘原本放的心又提了起來：“她以前頭受傷，記有時候很差，現在又這樣，會不會更加嚴重？”

“這樣啊……很有可能。嚴重的話會失憶。我們要繼續觀察。”

失憶？程應暘愣了。

“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，請問你們誰是病人的家屬？”

程應暘忙答：“我是。”

“病人已經有了兩個多月的，但是不知是不是之前摔絞，造成先兆產。如今她又重傷，我們必須要用各種藥治療，這些藥對胎兒發育有害，所以我們建議一定要給病人實施人。這個要請你簽字。”說著，遞上了一份手術同意書和筆。

程應暘拿著筆的手顫抖著。孩，是他和她的孩。如果不是因為孩的爭吵，也許應曦就不會被程松挾制；也許她就不會為他擋了這一槍，就不會受傷；也許這個孩能誕生在這個世上……

最終，他簽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