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夜 于嗟女兮，无与士耽。(6/10)

動門鎖，她就會飛撲過來，為何今天例外？

他換好拖鞋，在鞋櫃上發現二行字：“應暘，回來後你要脫外，換上沙發上的喜袍，否則，我不讓你房間哦！愛你的應曦。”欣喜之餘有些納悶，她很少對他自稱“應曦”，一般都是“”。

“呵呵！喜袍？”他看見沙發上確實有一紅寬袍大袖的喜服，“想不到還有這個雅興。”他脫去外，把喜袍拿起來比試了一，式樣和料還行。穿上一看，正合適。只是又要綁又要扣的，麻煩，折騰了好一會兒。嘿，走起路來衣玦飄飄，還真有那麼一回事。

他看見房門虛掩著，裏面有點黑，他說了一句：“，我換好衣服了，我進來了啊。”

“應暘，你回來了？”

床頭燈亮了。程應暘這才看見牆上有一個大紅喜字，龍鳳蠟燭正歡快地燃燒著，大紅床頭正坐著一位著紅嫁衣、頭蓋紅絲巾的人，不用說，這肯定是他的新娘——程應曦。

他抑制不住心裏的驚喜，大步過去，坐在她邊，輕輕地掀起蓋頭。隨著絲巾的掀起，一個清麗人展現前：香嬌秀靨豔比嬌，一顰一笑動人心魂。

今天的她，絕對是最的新娘：淡掃蛾眉，粉面，小鹿般的睛晶瑩剔透，只凝視了他一會兒嬌羞地便移了開去，兩眉之間畫了一朵五蓮，盛滿了姣。頭髮只是簡單地挽了一個髮髻，有鮮豔的牡丹。大紅嫁衣的冰肌雪膚，白玉般的勾人心魄。看著她，程應暘幾乎停止了呼。

程應曦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。她問：“應暘，吃了晚飯沒？……應暘？”

“嗯……沒，……哦吃了，但是沒有吃夜宵。我的夜宵就是——”說完，他親了她一，雙手又開始不老實。

她扭頭：“少來這！”

他凝視了她半響，喃喃地說：“，我真慶倖我不是瞎。”

她羞瞪了他一：“別瞎說。”

“真的，你今天得無與倫比。”

她笑了。在一顆淚滴來之前，她說：“你也很帥。梳粧檯上有個簪，還有眉筆，你幫我取來。”

程應暘起去拿，她趕緊用手背抹了抹。今天是特殊的日，她不能哭。

她輕柔地吩咐：“你先為我上簪，還要幫我畫一畫眉。”他依言，在她烏黑的頭髮上上發簪，又顫抖著、仔細地為她描了一雙眉。她上簪描畫好眉後——遠而望之，皎若太陽升朝霞。迫而察之，灼若芙蕖淥波。

“嘖嘖，更漂亮了。人人都知我的很，但是最一面，只有我看到。”他讚歎著。她真是得讓人不忍褻瀆。

對於應暘的讚歎，程應曦只是笑而不語，她指著床頭櫃說：“看，這裏有杯和紅酒，你來倒酒。”

他一看，果然有兩個繪有鴛鴦圖案的彩杯，還有一瓶新開的女兒紅。他倒了兩杯，一杯滿些，另一杯少些。斟酒的時候，他似乎想到了什麼。

“，接來我們是不是喝杯酒？”他拿著斟好的酒杯坐在她旁。

“嗯。”她接過那杯少點的，然後任由靠近溫的膛，玉手繞過堅實的臂彎，飲了一合歡酒。程應暘一飲而盡，卻不讓她多喝，自己拿走她手中那杯，喝了一，再反哺給她，反倒把程應曦嗆住了。

他輕輕地抱住她，為她順氣，然後輕輕地說：“，我以為你不在乎這些；我以為只要我們倆在一起就行了，   並不需要一個儀式，一紙證明。看來是我錯了。”

她一聽，頓時心酸，淚不爭氣地湧上來。他又說：“等我忙完這些雜事，我一定給你一個天最完的婚禮！”

她也輕輕地說，聲音低得只有親密的人才能聽見：“不要。有了今晚的一切，我已經很滿足了。真的。應暘，自從爸媽去世，我就只有和你在一起的這幾年最開心，最幸福，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家。謝謝你……愛我。”希望你一直愛我，無論是弟之愛，還是男女之愛。

這一番話說得程應暘莫名心酸，卻又不知為何她會這麼說。他奇怪地看著她。她怯怯地低了頭，仿佛白玉雕塑的脖頸。

他沙啞地說：“。我們該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