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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放松开双臂，忽然不敢碰缪寻。

典型的应激反应。

薛放有些愧疚。或许他不该擅“猫”的生活，迫“猫”对自己坦伤。

“怎么……回事！谁又打你了？”

不论在外面被小树枝刮到，屋掉来摔坏，还是被坏人绑起来折磨，“猫”事后跑来找自己，都只是想安安静静吃一罐。

一个神也没赏给薛放。

或许他不应该多闲事，可能会减少对“猫”心理的二次伤害。

但从今天看，是有的。

“猫”拿枪的右手压着裙边，弯腰从清扫车一叠男装，快步走隔间，用力摔上门，喀嚓好大一声反锁住。

缪寻蜷手指，一膝盖开他的，扶着洗手台到地上，背过去，低，狼狈地把被捋到腰上的护士服裙边拽去，往使劲拉扯几，尽可能遮住。

薛放恰巧知这扇门的锁坏了，看似反锁，其实一推就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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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尊，大于羞耻。

薛放还是那副闲话家常的吻，很关切，也很亲昵，“枪声太大不好逃脱。这家医院的vip房养着几个白塔废老，有S级哨兵看守，在十六、十七层，你开枪后记得避开他们——”

“嗯？”薛放抬，从洗手台镜反里看到死死压住自己的铁疙瘩。

“猫”有没有自尊心和羞耻心呢？薛教授觉得这个问题要对待回答。

可“猫”还是来了。

完“脏活”，好不容易平静一会，再被他扒开看伤，没有气急败坏咬人已经算脾气好了。

薛放同时在镜里看到自己愕然的脸。

薛放站在隔间门边，低声缓缓哄：“次我不问你了……也不会看你伤，放心吧。屏障不稳定，可以不用来的，在家休息一会也好……”

他无视命威胁，拉开缪寻衣服，扯到腰背上。洗手台的灯光线柔柔，镜里清晰照后背斑驳的血痕，新老伤疤纵横错，艳得滴血。

“你装了消音吗？”

“缪寻……”薛放听见他激烈的呼声，忍不住唤他。

冰的东西骤然抵上薛放后脑勺。

他不知对方被衣覆盖的地方哪里在血，哪里在发炎，更不知被他贴的腔里哪块脏在碎裂，发泡，坏烂。

里面毫无动静。

“猫”背肌颤抖，好像伤被光线灼烧到，两片削薄的肩胛骨抖着缩起。

明明可以不遵守约定不来的。“猫”是猫，就算不来，他也不会生气，因为猫就是这样的。

好像是一把枪，了一角，看不太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