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6节(4/4)

然过，银河大战中期那些背叛联盟、攀附而来的世家大族，现在全都成了帝国各星系的老牌贵族，而他们仗着特权在帝国行割据，恶果已经开始显端倪了，赫歇尔伯爵就是其中一个典型。

权势的平衡和无奈也在于此，古往今来没有哪个掌权者能完全解决这个问题。甚至连西利亚，呕心沥血、堂堂军神，都不敢保证联盟军就百分百纯净——不过跟孔特林家族的肆无忌惮和银河皇帝的忍耐蛰伏不同，他起码重手改革了数次，为此不知得罪了多少人，最终也付了战败红土星的惨重代价。

“会过，”海因里希淡淡，冰蓝的双邃而森寒：“但我没有跟外敌勾结，拿自己国家的大门来开玩笑！”

艾德娜一声笑：“这是我的国家吗？海因里希！这宇宙间已经没有我的国土，不论帝国还是联盟，都没有我的容之了！”

西利亚闭上睛，那一刻他听见重的悲哀从自己心底某个隙呼啸而过，仿佛风中无奈的哭泣。

他想起很多年前白鹭星上，虫儿在遥远的夏夜里声声鸣，漫天星空辉映，灿烂的银河横跨天穹。那如梦一般的少年岁月，就这样粉碎在权力和信仰的残酷绞杀，以及理想和现实大的鸿沟里，埋葬在了永不回来的联盟时代。

“你已无容之，但我们的国家还是在的。”海因里希顿了顿，沉声： “你确实输了，孔特林，你的整个家族连同格拉斯都——”

“不用告诉我，”艾德娜猝然打断：“你不用说。”

海因里希本想告诉她格拉斯·孔特林已经被尤涅斯利用，和黑曼蛇一起殒命在了茫茫太空中，但看艾德娜的样，她应该已经预料到了一切，甚连都最后一句话都不用问了。

“我对不起卡洛琳，我死后，请不要为难她……”艾德娜叹息着闭上睛，片刻后复又睁开，平静的转向西利亚，说：

“请杀了我吧。”

这一句话非常的轻，但尾音却在空旷的大厅中久久回。

海因里希面有些变了，他的第一反应是扭去看西利亚的表，但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些复杂的踌躇。片刻后他微微转过，却只见西利亚望着前方，目光仿佛在看着空气中某个漂浮的，昏暗幽的大厅里，他的侧脸有不带血的冰白。

半晌他手腕一动，了凤凰化作的剑。

那剑应该是很沉的，每一寸鞘的声音都在静寂的空气中重若千钧，但他剑的手却非常稳当，没有一丝颤抖，也没有任何迟疑。

海因里希微微动容，然而艾德娜的目光中却有一丝迷醉的欣赏。

这才是她认识的西利亚——

定且大，理智而残忍，无从诱惑也无法征服；从少女时代就和她相提并论，从并肩而行到互相对立，对峙了整整一个时代的加文·西利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