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节(3/3)

回了一声：“是三郎。”接着朝谢则安招呼，“站着什么，来了就来。”

御史的妻双脚痪，走不了路，家里都是御史在持，看着陋又凌。御史平时得罪的人多，没什么朋友，他这人也不朋友，夫妻俩对坐着说说话又是一天了。

当初御史这些人被赵崇昭“最讨厌”行列，谢则安肩负起“侦查他们家茅厕方位”的重责，意外发现了御史家的况——那会儿御史家比现在更惨。

御史绝对不算穷，毕竟官员手中都有酒引盐引之类的，只是他脾气直，不怎么会和人打，总是被商坑。后来谢则安和张大义打了个招呼，张大义每年都用个好价钱帮御史买了他手里的盐酒茶三引，御史的日才好过起来。

御史夫妻俩清贫日过惯了，没有搬离这边，只是把平时的吃喝用度好好改善了一番。他俩没有孩，置办家业对他们来说没什么意义，这样过着已经很满足。

谢则安在京城时偶尔会来看看他们，和御史斗斗嘴，聊聊天儿。

御史早上弹劾过谢则安，竟也不怕尴尬，直接说：“上朝时的事儿你都知了吧？”

谢则安说：“知了，论才你可比不过姚先生啊。”

御史从鼻里哼了一声，不说话了。

谢则安没在意，据说御史之所以没有朋友，就是因为他这人太执拗，即使是朋友错了，他也会偏袒徇私，该参的继续参，该骂的继续骂。像现在，在别人看来御史肯定看姚鼎言不顺，否则不会一个劲追着姚鼎言咬。

事实上御史只是在尽御史的职责罢了。官服一脱，御史只是个和别人一样的普通人，他的固执让他没有朋友、生活拮据，这些年来他心里其实也藏着不少苦闷。

谢则安另起了话题，陪御史夫妻俩聊到了临近宵禁才回谢府。

送走谢则安，御史转替妻拭。等忙完了，他也脱衣上床，和妻一起躺着。

御史妻说：“你也真是的，三郎难得回来一趟，你竟然参他一本。”

御史说：“三郎不会在意的，你看他不是还来看你吗？”他拍拍妻手背，“三郎他和别人不一样。”

“三郎和别人不一样”，这是许多人给谢则安的评价。谢则安本人却对此一无所知，他在宵禁前回到家中，刚要解衣睡，又想起还有许多事没理，只好了灯，披着外伏案写信。

时间悄然逝，二更的钟鼓响了起来。谢则安有疲乏，站起来打开门，走到屋外绕着主屋缓步慢行，疏解心中的愁闷。

正要回房，一个人影现在拱门，竟是谢季禹。父俩毫无形象地坐到栏杆上，看着走廊另一端的月闲谈：“柳三思今晚来了。”

谢则安说：“阿爹你见完老朋友心不好？”

谢季禹说：“只怕他已不当我是朋友了。”当年谢季禹与柳三思好，柳家人被放前，柳三思还把他的心血给谢季禹。可惜再好的，终究抵不过猜疑与愤懑。

柳三思如今很得姚鼎言看重，自觉前途一片光明，上门讥嘲谢季禹贪功冒名、见利忘义了。

很多事谢季禹不是不懂，只是不愿被同化。柳三思的改变曾经令谢季禹十分伤怀，经过这几年的调适，谢季禹才慢慢接受事实。

谢季禹只是有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