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节(2/3)

李云疏轻轻颔首，笑：“应该。”

霍铮挑起一眉，薄微勾，说：“韵意居原本是前朝一位大臣在外购置的私宅，后来因贪墨案这位大臣被抄家斩首，宅也就公库了。我的祖上……”沉思了一会儿，霍铮继续说：“大概是太祖爷吧，被赏赐了这座宅，这里就成了霍家的产业之一。”

话说到这里，李云疏顿了顿偷偷打量了番对方的神，却见这个俊的男人依旧神淡漠，似乎一也没有被自己的话动到。

“之前我听罗闻说这个韵意居是霍氏旗的产业，这里真的是非常漂亮。”李云疏一边走到桌几前，一边笑着说：“门时我看到的那扇杞梓木镂空雕隔扇门，应该是前朝的古了吧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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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茶叶。不过现在距离品鉴大会开始还不过二十分钟，大分人还在观赏大厅正室里的茶叶，所以鲜有人去小室品茶。

望着青年猛然失落来的神，霍铮微微蹙起眉峰，有些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就绪低落来了。他凝眉沉思了片刻，岔开话题说：“你似乎对这些古很有兴趣，霍家在南六环有一间古董楼，里面除了有些对外售的古董外，还收藏了家传来的件，有兴趣去看看吗？”

如果是其他人敢和霍铮这样说话，那他一定是不想活了。但是面对李云疏，霍铮却一动怒的意思都没有，反而极其认真地思考了半晌，才反问：“你觉得我应该刻意把它收起来？”

听着这话，李云疏抬首认真地凝视了前这个男人许久，他的眉微微皱起，但是嘴边的笑意却没有一丝减弱。短短的几次相，让他对这个男人有了更加刻的认识，而到了今天，更让他忍不住地心生几分钦佩和赞许。

俊秀的青年微微摇，却笑着不说话，似乎在等他继续说去。

霍铮闻言轻轻颔首，：“嗯，是前朝光绪年间的东西。”

边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，李云疏笑问：“你怎么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它放在别人的脚，供人穿行、跨越？难不怕它受损吗？”话语中带了指责的味，但是浅笑的表却让人觉得李云疏一都没有生气的意思。

“没关系。”

李云疏前世不过十岁的时候，曾经得了一把极品清激玉琴。琴是最上等的黄梨木，琴徽是最温的羊脂白玉，琴弦是最珍贵的白雪蚕丝，甚至连琴上的断纹，也是罕见至极的梅断。

这话一来，李云疏心中的失落瞬间消失得一二净。他问：“这……真的可以吗？”

霍铮转过，低眸看向李云疏，幽邃的眸如同渊一般漆黑，底却有一丝笑意浮上来，他反问：“我为什么要让它们放在仓库里落灰？”没有等李云疏再说话，他又接着说：“一扇门，就该有它作为门的一个价值，我在安排专人每天保护好它的况，让它继续作为一扇门存在，这难不应该？”

只是因为它太过珍贵，就早早地被父亲束在阁、连观赏的机会都少有。直到他十六岁那年因为一场地动，那把琴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断成两截，一切也就成了一场虚无的梦，再也没有重来的可能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谢祖上那些买珍玩的败家。

“这幅画也是，它应该被挂在这里给更多人欣赏，所以我就将它从仓库里拿了来让它显在众人面前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。”

“那真是非常谢你！霍铮。”

这次倒没急着先拿茶夹品茶，听了霍铮这话，李云疏转过了微笑地看着对方，神温和地问：“别人一旦有了古，都会千方百计地保藏，等待其升值。这扇门虽然在工方面不是非常致，但是杞梓木却是一名贵木材。虽然不如紫檀、黄梨一样极品，但也算得上是珍品了。”

但是这样一把到极品的古琴，李云疏却一次也没有抚过。

霍铮抬起右手指向了挂在正南墙面上的一副海涛神龙涌浪图，说：“比如像这幅画，如果你有赏鉴古的能力就会发现，这是前朝时期一位名家的手笔，它放在外界，也至少是会拍卖到价的。但是，我也没有将它收起来。”

安静宁和的小室并没有正厅里的嘈杂，那扇屏风似乎隔开了一个世界，将外面攒动的人和声音都遮盖去。李云疏已经品完了第二罐茶叶，他轻轻放茶夹，又向着第三罐走去。

“我很赞同你的观。”李云疏惋惜的叹气，“它们应该被更多人看到，也应该履行一个作为画和作为门的职责。只要没有破损到必须私贮存的地步，完成使命到最后一刻，是正确的。”

没想到自己的一个问题居然会得到这么多的信息，李云疏微微一愣，既而莞尔，又微笑着，示意对方再继续说去。

霍大少在此刻地慨。

看着对方难掩惊喜的模样，霍铮郑重：“真的，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