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节(3/3)

年轻的使臣小心地将这一加以利用，他蒙着面，只一双睛，就能取悦罗新王。这并不难，他清楚他像谁———那个曾替他的份来到罗的波斯少年，他所之人与这位罗帝王都求而不得的恋人。

“这就是你带来的印度烟？”

蛊惑的声线蓦地在静谧中响起来。躺椅上的帝王慵懒的撑起，他修漂亮的手拾举起纤细的烟枪，如同擒着一株枝。

“是，尊贵的陛。让我来为你火。”他姿袅娜的倚在躺椅边，取了烛台燃烟丝，助王者吞云吐雾，又拿起孔雀羽扇为他扇风。

“这烟味很好。”尤里扬斯眯起，端详雾气中的半面。扇扰了二人的视线，使一切变得如梦似幻。他的思绪飘不知何时总盘亘在他脑中的一个梦境。那梦像是真实的在他幼时发生过，仔细想来又捉不到尾，一切都已很模糊了，唯有一双碧眸印刻在记忆里。不知怎么，他隐约的相信，他跟那个梦中的人有一个约定。他们会重逢。

就像光明注定会降临世间，白昼将与夜晚汇。

尤里扬斯摘少年的面罩，住他的似要吻上，却只是停在一指之隔，慢条斯理的了烟，呼到对方的脸上。烟雾似轻纱飘散，他凝视着那双碧眸，微微蹙起眉，复杂的绪积压在睫羽的影。

“我知您会喜的，它的味就像一个梦，不是吗？”少年咯咯地笑起来，陶醉的了烟雾。

“梦……我们大概在梦里见过。”

尤里扬斯眯起，似是在调，语气又很冷，声音透着一寒洌的诱惑力，像山溶化的积雪。

“我的荣幸，我尊贵的陛。”少年向后退去，揭面纱，一个妩媚夺人的笑。而后他舒展，在烟雾中轻盈起舞。随着少年的舞动，他上的银铃叮叮作响，使帝王的痛逐渐消退。

尤里扬斯阖上，了一烟雾中罂粟的芬芳，目光飘向绘成夜空的穹，慢慢陷了梦寐。

“光明降临……”

听见喃喃梦呓，不知疲倦的舞者终于停舞蹈，笑容也从他面上尽数褪去。

一片淡蓝的濛濛雾气里，他徐步走近躺椅边。年轻帝王睡着了，他沉静的卧在一张完整的白狮上，散开的发丝如肆淌的鲜血，整个人像一副描绘神者之死的古典画，唯而又残忍。他的眸半翕，陷梦魇的迷惘，似个脆弱的孩童，全不像平日那个在上的，令人畏惧的一国之主。

和自己一样呢……被所之人抛弃，是个注定毕生孤独的可怜家伙。凌驾于万人之上，披华袍皇冠，却被痛苦的蛀虫腐蚀得彻底。

阿尔沙克弯腰，带着一怜悯与快意，吻上他的嘴。很冷，像冰。

他闭上，想起在河岸边，男人拥着昏死的少年悲痛绝的表。那一幕令阿尔沙克绝望，他知自己终其一生，也永远也无法走近那人的心。于是他自暴自弃的回到禁锢自己的牢笼，放弃继续追随去。没想到命运人，因一次劫难般的邂逅而逃脱既定的宿命，兜兜转转绕了一大圈，却又回到了为他画好的轨迹。

他终究是只被驯养成的禽，无法跟着心往的光飞上天空，没了耐以生存的大树，是要活不去的。

就让他们与他们洗去过去的伤痕，永远沿着各自的轨迹，背而行吧。

“你在什么，阿尔沙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