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节(3/3)

坐正了几分，心中也沉淀了几分郑重严肃。

“之前你竟然能把《无穷动》演奏到3分40秒以，小七……我当时也没想到，你居然真的到了这一。”将四弦的音全校准后，阿卡得教授了自己的琴弓，说：“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孩，我也相信……你以后甚至可以突破30秒的大关。”

闻言，戚暮并没有谦虚的意思，而是十分庄重地颔首：“老师，我会努力。”

阿卡得教授满意地：“你有这份心，就好。在小提琴这一路上，技巧是很重要，但是却不是唯一的。上次在维也纳的时候，兰斯也承认他当年的技巧可能比不上现在的你，但是……你却比当年鼎盛时期的兰斯·托德要差上一个档次。”

戚暮明白地，说：“是的，老师，我认为我和兰斯大师相比……还差很多。”

“不过兰斯是在他四十岁的时候达到了人生的巅峰，小七，我觉得……你或许能比他更早地抵达那个境界。”阿卡得教授的声音里带了一丝辈对晚辈的，他笑着说：“之前让你练习了这么多首曲，好像……我还没有从到尾地给你演奏过任何一首曲吧？”

戚暮倏地怔住，他一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：“老师，您是想……”

“3分30秒的无穷动，再早十年，我可能还能勉到。但是现在……我已经不到了。小七，老师希望有一天……你能代替老师，超过这个关卡，达到我没有抵达的境界。”

安静的琴房，一首明快激烈的《无穷动》倏地响起。每一个音节都十分平稳，没有一丝杂音，就算是快到了每秒十几个音，阿卡得大师也能让手指准确地在每一个该在的位置上。

明明已经年过古稀，可是这双大手却没有一僵，反而畅顺利地演奏着一首快速的《无穷动》。

戚暮抬首看着阿卡得教授，以他的动态实力，也很难看清对方的动作，但是他的耳朵却在告诉他：这首曲，至少会在3分40秒以结束！

果不其然，当这首难度的快节奏曲目结束时，戚暮意识地转首看向了墙上挂着的始终。在看见那个时间后，他惊骇地睁大了双，脱而：“3分33秒！”

闻言，阿卡得教授得意地笑了笑，但是很快又板了一张脸，轻轻摇，叹气：“真是老了、老了啊，竟然是33秒啊！唉小七，你以后可别这么慢啊。”

戚暮：“……”

老师，您这欠扁的话要是让人家听到了，那可得群起而攻之了啊！

从戚暮来到黎国立等音乐学院到现在为止，不过也才过去了大半年。他还记得自家老师第一次刁难自己的模样，也记得他和阿卡得教授一起逛遍黎的境，不过到现在……

也真的是到了他要毕业的时候了。

阿卡得教授让戚暮再次演奏了一首《钟声》后，便从自己的文件夹里取了戚暮的毕业证书。

这是阿卡得教授昨天晚上特意找学院院拿到的，上面鲜红的火印还似乎有些发，但是当戚暮摸上那质光的纸面时，这封薄薄的毕业证书竟然让他有“其实非常沉重”的错觉。

阿卡得教授抬首看向一脸呆愣的青年，笑骂：“还愣着什么？都毕业了，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，知吗！”

听了这话，戚暮猛然一愣，然后立即回答：“老师！其实这个学期还有两个月，我可以在黎再陪您到今年结束，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