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节(2/3)

朦胧中，冰凉的雨淅淅沥沥的落在脸上，是柔的沙砾，远渺渺地传来海浪层层叠叠的拍击声，其间掺杂着海鸟旷远哀怨的鸣叫。他浑漉漉的，有气无力，像是发着烧，沉沉的。

不像清醒时冰冷锐利，睡梦中青年泪光迷离地仰望着他，他们的嘴离得那么近，近得他一低就可以吻上，只要再近一，再近一就打破了他的誓言，他的承诺，他的罪咎。沙耶罗忽然觉得自己很残忍，他从来惯于掌控着他，把他在手心里，却无法容许他放肆逾越哪怕一步的距离。

这声音像电一样贯穿了沙耶罗每一缕意识，令整个磁场都扭曲起来。

逃避着的，恐惧着的，闭着心扉的，从来不是赫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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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一条被激起攻击的毒蛇一般，他缠住梦境中青年的手指，将两片薄蹂躏得一片殷红，甚至胀起来，如同替代自己施予一

真的握了梦中人的手一般，赫洛满足地收起了手指。

“找到你了，我的小兔。”

“你一直很近，赫洛，只是我无法让你更近。那样只会伤害你。”

“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！”赫洛了一气，肺腑皲裂似的刺痛，“我从来看不透你是个什么人，从来无法了解你的过去和心……该死，你就像一串无法破解的代码，一个无法打开的秘密链接，一个猜不透的谜…”

沙耶罗凝视着他，底幽邃而暗沉，像一个突如其来降临的死神，把他的整个灵魂都钉死在这把伞。

跟着上方一片影笼罩而，一个颀影执着一把黑的伞，半跪来为他遮住了雨。滴淌着珠的伞沿向一旁扬起，黑暗缓缓褪去，将赫洛魂牵梦绕的一张面孔剥现来。

沙耶罗像抱着一只迷途的小兽般把他搂怀里，宽阔的手掌一只就包住了他的腰。变得这样弱无骨，又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，可以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掌控住，满刺人的逆鳞都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“回答我，你别想逃避。”

梦境似乎可以摈弃一切常理，也生了泡沫般虚假的勇气，赫洛大着胆勾住男人修的脖颈，猝不及防地吻上去，青涩又笨拙地用尖厮磨对方的畔。伞从摇晃地落在地面上，溅起一片晶莹的，意识化作一只手堪堪撑着地面，沙耶罗听见自己因压抑而喑哑的声音：“你真是……快把哥哥疯了。你知不知，这样哥哥会很想…脏你的。”

得让赫洛哭成这样？

“为什么你离我还是那么远，那么神秘？”在梦里毋需克制的绪一脑倾倒来，他捂住脸，泪从指里一溢来，像当年那样质问着，“怎么…

这是在哪儿？他透过濛濛雨雾向周围望去。恍如隔世的景，很熟悉，好像是多年前某一次离家走的夜晚。他在雨的寒夜里游了一晚，漫无目的的浪着，一直走到了海滩边，自般的呆躺到天亮。

游离在外的意识轻而易举地就脱离了理智的限制，他接近了睡着的青年，他纤的五指间，将十指包裹，仿佛在十年前牵起那双稚的，满是伤痕的小手。

“嘘…嘘，别哭。”像哄孩一般的，沙耶罗心疼地托起他的脸，抚上他的脸颊，用骨节细细挲他的结，糙的薄茧引来一阵阵酥心的意。

一个熟悉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来，雨声浪都戛然而止，万籁俱寂。

沙耶罗的意识不受自控地湍急起来，一脉冲般的电冲向赫洛的大脑，令他立刻坠了一场由对方的意识结成的幻觉里。

“别怀疑…我在这儿。”

…到底怎么才能真正碰到你？”

从没有听过沙耶罗用这骨的吻讲话，赫洛耳发，从颈骨至脊椎一路全麻了，一个完整的音节也发不来，只是短促地“啊”了一声。

记忆中那颀漂亮的手指也离他近在咫尺，肤优而富有力量的络仿佛扎他的每血……这只手属于他的造主。

青年咬的齿松开了，遵循着心中渴念吻上他的造主的手背，薄薄嘴无意识地半张着，眉心隐忍地蹙起，沙耶罗盯着他的脸，觉得他的神既虔诚又诱人，既禁又……放浪，像一位痴心渎神的信徒。

他伸一只手揪扯住幻觉里沙耶罗的衣领，将埋到他的，用力呼着那令他迷恋的烟草的气息。仿佛真切的到对方的依附着自己，那瘦削的骨都铬得沙耶罗没有实质的意识都有了轻微的痛。

“你想和哥哥接吻是吗？哥哥教你……好不好？”

赫洛恍恍惚惚地望着压在上方的人，神迷离而惶惑，像一个在沙漠里看见了海市蜃楼的旅人。他不知自己望着一片虚空，只是视网构了思念之人的幻影。

“我以为你生我的气，不会来找我了。我不是故意跟踪你的，我只是想知，你的世界里到底有什么，哥哥…求你让我走近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