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节(2/3)

两只雪白小巧的狐耳被他手上的气呵了一，灵巧的动了动。

他竟然还待温折温柔贴，和原先别无二致。

温折隐约记得自己当时闹得场面不小，现在又是这么一副狐尾兽耳的样，大概是瞒不过去的。不留半妖是人间惯例，他自然没能奢望自己能够免俗。

谁知半妖这生，纳人类与妖族两家之，修炼速度不同凡几，格也更是聪明伶俐。在当年那场烽烟战火中，更有妖族千年攒的半妖专门组成的一支军队，成员诡狡而修为，人类付了好大代价才将其全数歼灭。

容雪淮并不发怒，只是轻抚了温折的肩一，柔声哄：“是甜的。如果还不想，至少抿一勺好不好？”

房门突然被悄悄的推开。

容雪淮无声无息的走，在看到静坐在床上的温折时目里闪过一丝惊讶，然后便有些喜悦的笑了起来：“原来你醒了。觉还好吗？有哪里不舒服要同我说，不能耽误，知吗？”

然而在战争的余烬还未冷却的如今，觉醒的半妖却真正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，纵使无罪也当诛。

温折扭看了一，青瓷淡的碗，一碗略带稠意的清澈，颜银白月皎，仿佛还蒙着一层朦胧的光。人的灵气连温折这样不修炼的半妖都能受得到，想必珍惜非常。

他觉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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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族天生的好资质，修炼速度要快人类一两倍，只是修不到一定程度就不开灵智，开了灵智也如懵懂幼童，要多年才能慢慢成。

“刚刚醒，还没有缓过来？”容雪淮一边轻声发问，一边把手中的托盘放到温折床的小几上：“恰好我刚刚调了些月影，现在有没有胃？没有也要稍微吃一，它对你现在的况很有帮助。”

最后一侥幸都无法保留，温折一从心底到指尖都冷了个彻底。

他少时曾有个同样份的混血觉醒，那个少年温折两岁，另一半血统只是温顺无害的黄鹂。半妖觉醒动静都不小，恰好惊动了路过的三公。黄鹂少年就被三公好玩要去，收在边了个小。

温折和同伴原还庆幸他不必再杂役吃苦，就算雌伏人也终究比他们猪狗不如活着好上百倍。谁知不到半月那觉醒的同伴就断了气被草席一卷扔了来，温折和几人半夜悄悄为他收敛了尸骨，昔年的同伴背上新生的两只小翅被一寸寸打碎了骨，声带也被药哑，上伤痕更是不胜繁数。

其实疼也没关系，我很能忍痛的，怎样玩都可以。温折闭上睛，手里无意识的搓着自己的尾——但……如果是君的话，我可不可以在他兴的时候……求他在我临死之前，亲我一？

温折苦涩又满足的笑了笑，然后慢慢摇。

他原本是个混血，备受歧视，只算个玩意，但世间好歹还能容他苟延残至今，留他一条小命。后来更是幸甚能遇到菡萏君，并不把他作杂看，反而待他如同对人一般尊重。

温折心酸涩，又觉得有些胀痛的满足，没料到觉醒后还能被这样对待，一时间有酸意汹涌着冲刷着鼻腔，红了温折的眶，让他不敢说话，怕带哭音来，只是低着摇摇，表示自己什么都好。

温折心底发微弱的抗拒，别这样。他无力的想着，君，不要再待我这么好了。您这么好，我真的要的陷去，真的会舍不得死去。到时被您厌弃杀死的

也许君也看我稀奇，意图收我在榻上玩上几天。温折慢慢想着，当然，最后自己是一定要死的。可君这么好的人，甚至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因为忌惮半妖就直接毁了我的尾，所以就算是死，也可以不那么疼吧。

我为什么没被杀死呢？温折这样想，是要等我醒来才杀我吗？我虽然已经死过一次，可这样直面着死亡还是害怕。

后来温折听人讲起那桩事，觉醒的半妖黄鹂一带院就被打碎了翅膀，药哑了嗓。三公玩了半个月，也并没觉得半妖跟普通侍有什么不同，更加上没有留半妖活着的理，于是随随便便就拉去打死了。

温折呆呆的坐了一会儿，绷的尾已经慢慢放了去。温折拉过一条，木然的看着这本不应该存在的东西。一样光的在他掌心上过，没能给他带来任何藉。

关于半妖觉醒温折也听说过些。觉醒的半妖无需修炼便有些属于族的血脉天赋可以展现，觉醒时要灵气支持，需要的灵气越大便说明妖族的血统越纯正，觉醒后更要好好将养，不然纵能凭天生的天赋会上三招两式，也不足为惧。

血的教训还未透，人类的忌惮也就不足为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