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节(3/3)

，洒在他半边苍白的脸颊上，连肤都隐约泛皎洁清冷的光。单超用手指隔空抚摸他面颊的形状，动作贪婪而仔细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。

他年少无知的时候，曾经以为这样的生活会持续到永远，在这荒凉的世界尽只有他和谢云二人互相依靠，直到这漫生命的最后一天。

后来他才知这世上还有很多无可奈何的事，和不得不面对的分离。

谢云说：“我没有家人。”

——真的没有吗？

来自“外面”的谢云，来自更广阔更繁华世界的谢云，收到越来越多信鹰的谢云。

真的没有人在远方更引力的世界里，等待着他吗？

第二天地平线刚蒙蒙亮时单超就离开了，他在沙漠中纵飞驰，将与沙丘一的黑夜远远抛在了后。

直到正午时分他才回来，在小院门前翻，拴好缰绳，兴冲冲推开院门：“师……”

谢云直站在院里，手中着一张小小的羊纸卷，指甲已微微泛了青白。

单超条件反回一看，果然有个小黑正往天穹振翅飞去，那是信鹰。

“师父？”单超疑。

“……”谢云收回目光，却没有看他。

谢云的目光涣散又专注，仿佛透过面前的空气，看向了更苍茫寂寥的虚空。不知为何单超看着这一幕，心突然生了一难以形容又微微不安的觉，上前半步试探：“师父？你怎么了？”

谢云这才回过神来：“……嗯？”

“又收到信了？”

谢云看看纸条，足足过了片刻，才慢慢将它握在掌心。

他的动作缓和平稳，脸上也看不什么表，握拳时手背却暴了明显的青：“……你去哪了？”

单超条件反抬手往怀里摸了摸，但话到嘴边不知怎么又迟疑了，谨慎：“想起昨天有些东西没买，所以去了趟集市——”

放在往常谢云肯定会问一句你去集市买什么，但此刻他只心不在焉地了，突然说：“你过来。”

谢云这一句话从表到声音都没什么异常，但单超已经和他生活了很多年，朝夕相，相依为命，某不祥突然涌上心，突然间拨动了最细微的神经。

他有踌躇地举步上前，但每走一步全肌就绷一分，快到谢云面前时后腰所佩的那把弯刀甚至发了嗡嗡的铮响。

单超一手向后住了刀柄，盯着谢云的睛：“我……我买了样东西给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