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节(3/3)

：“郎君觉得可还？”说罢又倒了一杯。

单超并不答她，再次举杯而尽。

魁举着的玉瓶僵在了半空中，正摸不着底的时候，只听谢云开了：“再斟。”

魁不敢多说，堆起笑又倒了杯粼粼的酒，睁睁看着单超第三次把寻常场客人求而不得的“骨酥”一闷。

继而他面不改，默不作声，似乎丝竹轻歌也全不耳，直坐着与谢云对视。

魁是真的不知今天这俩贵客在玩什么把戏了。她直觉遇上了茬，正想着要寻话来开解时，却只听谢云淡淡：“你愣着什么？”

声音轻慢，却话锋冰冷，魁白的小手不由自主哆嗦了。

她只能笑着再一杯接着一杯地倒，单超也不多说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。虽然没人说话也没人发难，但渐渐绷起来的气氛还是让她如坐针毡，好不容易一整个玉瓶的酒都净了，魁终于鼓足勇气，委婉：“家这两日偶时气，因此才失了气。若是客人不喜，楼里还有秋月几位妹，容貌才也都是上上之选，客人可愿赏光看看？”

魁的思路跟谢统领颇有异曲同工之妙：你不喜没关系，换一个就是了。

这也是她知识趣的地方，并不会因为客人选了别的姑娘就争风吃醋，话说得还很温婉乖巧，足见称心楼比别家教坊明在哪里。

然而单超却一笑——那笑容很短暂，转瞬就隐没在了黑沉沉的睛里：“多谢姑娘盛，不用了，都退吧。”

魁一愣。

“……客人可是嫌丝竹陋，不堪耳？”

“不。”

“那可是姑娘们言行无状，难以目？”

“也不。”

“那……”魁还想说什么，单超施施然起，居临地看着谢云：“师父我先去了。要是师父你看中了哪个……或哪几个姑娘的话，尽宵一度无妨，我在外面等你就行。”

这世上还有师父教徒弟去嫖的，言传教得真到位——这是魁唯一的想法。

谢云缓缓伸手，向外挥了挥，却是对着几个姑娘，说：“去。”

魁一言不敢发，慌忙起后退，领着屋里其他四个姑娘悄没声息地退了。

待房里没有其他人时候，谢云才终于开问：“你看不起她们？”

单超说：“没有。”

“安城里官员迭变，多有世家大族一夕抄没的，闺女眷便被发卖到教坊，大多就了称心楼。这楼里姑娘别看是伎籍，很多人文墨才都不输给锦心，别随便看轻人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