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节(4/4)

郑驰乐摇摇说：“后来我去了岚山念书，几个月后才知他已经到地底去找他儿了。他临走前说他没亲没故的，不打算立坟占地，让人帮他把骨灰洒大江里。”

这时候普遍还是用土葬，号召火葬还仅仅是号而已，老木匠能有这样的觉悟，年轻时必定也遭遇过许多事。

骨灰都撒了，倒是让活着的人彻底没了牵挂。

关靖泽眸光微拢，从书架上一本书说：“这也是那位老先生给你的？”

郑驰乐被他这声正正经经的“老先生”震得直起疙瘩，不过想想又觉得那个等同于他辈的老木匠在他心里确实当得起一声“先生”，也就不纠结了。他说：“有些是，不过大分都是我跟人换来的。”

关靖泽不耻问：“换？”

郑驰乐接过他手里的书：“念书的时候很多人家里都有不少书，就用东西跟他们换呗。小孩哪里会觉得书很重要，拿个新鲜的玩意儿引诱一就能换过来了，就是他们的家有儿难缠，有时候换到手了还会被要回去。”

提起那时候的事，郑驰乐已经没有太多的。

那时有些小鬼整天拿书来撕着玩，要么折成纸方块玩儿，要么拿来当草纸，郑驰乐看着心疼，于是连哄带骗把书要了过来。一来二去攒了一堆旧书，就去央老木匠给他书柜。

老木匠说要他可以，但是要看完他指定的几本书并且得通过他的考校，郑驰乐自然满答应。

对于那个充当过自己老师和辈很一段时间的老人，郑驰乐始终充满激和敬慕。因而他回忆起来时那段日的痛苦和挣扎早已淡忘，只记得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儿曾经给予过自己怎么样的关。

想到这里，郑驰乐笑眯眯地对关靖泽说：“怎么样？是不是觉得我过得特苦，准备送几本书给我？既然你这么我就不客气了！”

关靖泽被他脸上那两个笑窝狠狠煞到。

记忆里的郑驰乐就是整天挂着这样的笑容，好像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到愁闷。如果不是亲看到郑驰乐伏案痛哭的样，关靖泽也许依然相信着郑驰乐伪装来的表象。

知郑驰乐心里藏着事儿以后，这伪装来的得意洋洋实在有碍……

关靖泽面无表地伸手，冷不丁地就着郑驰乐脸颊两边的了去。

接着他用两的拇指在笑窝的位置把郑驰乐那的小脸往外扯了扯。

郑驰乐：“……”

这货能不能别摆着那副表这幼稚的事！

混！不要以为年纪小就可以逃避报复！

郑驰乐不甘落后地把手伸向关靖泽的脸，开始了新一的互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