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节(3/3)

其实是个无用之人。”

云善渊诧异地侧脸看了满楼一，屋中没有光，她看不真切满楼的神。满楼的这句话语气淡淡的，难分喜悲，就像是随意说说而已。

“你怎么会这样想？”

“我不是神，在很多人中，我活得距离神很近了，但我还只是一个凡人。”

满楼在黑暗之中望向了云善渊，诚如铁鞋所言，他见过的最后一张脸是仇人的脸。

“小愈，在你面前，我只是一个凡人而已。凡人会有喜怒哀乐，我也有。虽然绝大分时候，我都能活得很快乐，但却是要穿过黑暗，才能看到那些光。他们只看到了我手捧光，几人能懂我也要穿过黑暗。”

云善渊定定地注视着满楼。

绝大多数人包括了满楼的家人，他们见到满楼的时候，看到了他站在鲜满楼中，他沐浴在光里，完全不见一丝黑暗。

只是人活于世，如果没有走过极度的黑暗，何如能真的领悟光明之。

满楼是个勇敢的人，正在于他没有迷失在无尽黑暗中，这句话说来容易，实则艰难。因为黑暗无不在，不是说一生只有一遭，生在人间，他就会不断遇到黑暗。满楼达到了心灵明澄、乐天知命的境界，这一路并不容易。

“有用、无用，对我来说不重要。”云善渊自问也不是一个有用之人，谁都有无可奈何的时候，但是他们都走过来了，走过来就够了。

“我生本无乡，心安是归。不一个人如何定淡然，还是会想要寻一心安是吾乡，也许在别人看来她本就不需要去寻找。如此说来，你若是无用，难我就像是有用的人吗？”

满楼笑了起来，他懂得云善渊的意思，“哪怕这心安，不一定完全似你所想的模样。”

云善渊也笑了，“这怎么会是全凭想象，我是真切地觉着每一面，人不会只有一面。既是吾乡，那么就是接受了他的每一面。你难不是如此？”

满楼了，他自是会接受云善渊的每一面，正如他知谁是阻止了铁鞋想要逃跑的步伐，正如他也知让孔雀王妃能毫不犹豫地吐实是多么诡异的武功。

这一刻，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，他们都不是神，他们是人。

有些绪不会在第三人面前袒来，可是彼此之间却没有保留，这让他们走得更近了一些。心安即是家，说的不只是云善渊，也是满楼。

“雨小了。”满楼站了起来，他取过了一把伞，“我送你一程。”

云善渊没有拒绝，她随着满楼一起离开了百楼，看着满楼撑开了伞，走了伞。“明天一早，我就会离开金陵去天目山一带。如果一切顺利，那么元宵节能同你一起吃汤圆。”

“好，那到时候，我来包汤圆。”

满楼说着想到了陆小凤的素斋之约，“陆兄的邀约，你真的不去吗？苦瓜大师的手艺不错，不去的话是有些可惜了。我恐怕学不到苦瓜大师的髓，想要偷师学艺，也不那样的素斋。”

云善渊尝过满楼的厨艺，他在小楼之中时不时也是自己厨，味不错却与天一绝还有很大的距离。

“我不求天一绝。”云善渊早就尝过了天一绝的素斋，不会忘记那味，可是她要的仅仅是家的味。“你的都好。”

满楼闻言又笑了，在云善渊边，他几乎一直在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