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节(3/3)

在她亲见到原随云之后，难免了刚刚平复的心绪。

只是，正如楚留香所言，即便时光重来，若她不知今日事，那么还是会一样的选择。

“楚兄，你自己呢？”云善渊放了手中的棋，“我与原晓最多只算认识，但是亚男是你的朋友。华山派必然牵扯在此事之中，只有摘心手才能那样的尸。”

云善渊猜测到了蝙蝠公的目的后，就也想到了船上的残尸伤。

华山摘心手可以摘取完整的心脏，或者说不只是心脏，更是人上的每一。

在求问能不能以换的过程中，想来蝙蝠公还行了其他的尝试。或者他背后的执刀者并不仅仅满足于摘换，还有其他位的更替，也能实验一二。

实验之中，有用刀取割的官，也有用摘心手取割的分。有死后的取割，也有活.摘取，说不定还能还一组对照，看看彼此的优劣。

华山摘心手，是华山派的独门武功，因为其狠辣就连华山弟也被禁授。当世可能会这门功夫的人，枯梅、华真真、亚男，其三有二就在客栈中。

华真真、亚男都是华山徒，云善渊也说不清谁更有嫌疑。但是，华山之中必有人与原随云的关系匪浅到了莫逆的地步。

“我不知。”

楚留香拿起了一颗白落在了棋盘上，他叹了一气，“云兄，我们都是人，并不完的人。我不知世上会不会有完无缺的人，可我们不是。甚至某意义上来说，你与我算不得好人，更不是良人。有缺、有弱，这让我们有时不开心，可这也让我们受着真实的生活。江湖诡秘，敌友难分，笑时则笑，至于哭时……”

楚留香摇了摇，他这一步白落，却是显了败势。

云善渊没有犹豫地以黑包围了白，棋落定后，她说到，“至于哭时，不过是一个人，一壶酒，万顷波中得自由。”

“确实如此。”楚留香赞同地，“所以，你是决定要去蝙蝠岛了。”

“我为何不去？他想杀我，我有不应战的理吗？如不应，早晚也要对上。蝙蝠岛，我想知那里究竟能黑暗到何地步。”

云善渊这样说着，两人的棋到了最后一步，以楚留香败局为终结。“这次才是真的明知山有虎，偏向虎山行。”

楚留香看着白全军覆没，不再多提蝙蝠岛一事，他也是绊脚石之一，自然也是要走一趟的。就静静地看着云善渊开始收拾棋盘，她将棋一颗一颗收归会棋篓之中，看着棋盘上的黑白错到棋篓中的黑白分明。

楚留香忽而叹到，“你该与无认识的，他的棋是我见过最有佛的棋。听他一曲，则真是忘了哭时哭了。”

“是吗？那我期待这一天的到来。”

云善渊站了起来，看向窗外的院枝残梅，“其实开落，该见的总会见到，该走的总也会走掉。这都是四时常事，你与我谁都逃不了，那也就不必逃。”

楚留香从窗外来，又从窗走了。

云善渊关好了窗，与楚留香谈了一番，她胃里的恶心终是淡了。这样的冬日午，光不错，那就该合衣睡上一觉，才算是没有辜负了当空。

如此想着，门又是传来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