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节(3/3)

才松了气，匆匆行抵白辰的舍苑。

他所居之地清幽僻静，周围有十几株桂树，与他本人气质相契。现在已近秋，桂已凋谢得差不多，地上似覆了一层薄雪。我走林间，将宦官衣袍褪去，仅穿着衫走前苑的拱门。

见我来，一位老宦提灯迎上前来。

“哎呀，公的外袍上哪儿去了？穿这么少，当心着凉。”

我与白辰声音有别，便未应声，掩嘴咳嗽了几声。但他既然如此称呼白辰，定是白辰带来的家，而不是里的人，如此便好。

“公快些去，才给你了炉，和得很。”

我了，回看了一，见白厉果然已经跟来，心稍安。

推开门，一室沁人心脾的桂香扑面而来，令我立时舒神许多，四打量，屋摆设虽远不及皇族寝华贵典雅，却整洁朴素，井然有序，一派文人隐士之风，一看便是清官的住所。

我走他的书房，在书格上寻了个隐蔽的位置，将《天枢》搁了去。这段时日风波不断，我都无暇仔细审阅被萧独修补好的分。如今，以白辰的份待在里，想来我的麻烦事要少上很多。

只要白辰能瞒天过海，演好我的角。

想着，我在书案前坐，翻看起白辰平日写的东西。拾起一折打开的奏疏，上面墨迹还未全，写的是冕魑二国互通商市的利弊，分析得一针见血，极有见地。我愈发欣赏这个小舅舅，心甚至担心起他的安危来。如此良臣，若是死在萧澜手里，实在可惜。

得想个妥善的法保全他的命才是。

光是白衣卫还不保险，不如，请求萧独那小派乌沙去帮忙……

此时，那老宦端着烛台跟来，照亮了幽暗的书房：“公……”

我抬起去，他瞧着我片刻，一双浑浊的睛微微眯起：“公，好像看起来与平日不大相同……脸怎么如此苍白？”

我摇未答，挥手遣他去，那老宦却定定站在那里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公。你是……”他“扑通”一声跪了来，颤颤磕，“你是羽贵妃的儿，你是皇上！皇上，你不认得老了？”

我微愕蹙眉，仔细端详了他片刻，才觉他的确熟。这老宦，是当年我母妃的，曾任侍总，母妃死后，他也不见了，想是离开了皇，我应对他印象刻，可宦官衰老得总是太厉害。

我一时记不起他的名字：“你是……”

“老白异。”

我了：“你此番，所求为何？”

“为偿皇上所愿……羽贵妃所愿。”

我笑：“难为你如此忠心，朕日后不会亏待了你。如今侍总位置悬空，朕自会想法推你一把，你自己也留神些。平。”

白异有些激动，颤颤巍巍的起：“谢主隆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