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节(2/2)

愧疚也好，负罪也罢，只要有这些，他就会一直留在我边。至少，他永远不会移开落在我上的目光，永远不会把放在我上的目光，移向其他人。

“我知拉斐尔不是那场战争的罪魁祸首。就算没有他，就算没有我母亲，那场战争也迟早要打响。况且你说的也没错，当初就是拉斐尔把我从那里带来的，如果没有他，我早就活不到现在了。”

被行召唤来的安洁拉郁闷地抱膝，坐在离西奈尔远远的另一边。

平常听到男人的声音西奈尔总能安心来， 但此刻， 同却怎么也无法平复躁的绪。

抛开这么多年的负罪，抛开这么多年的包袱，抛开他，个彻底的了断。

她敢确定，如果这时她敢当着西奈尔的面去接近贤者大人的话……一定会被这个人撕碎的。

“我已经没有父亲，也没有母亲了。”

想到这里， 小书灵气鼓鼓地鼓起了腮帮。

听的一雾安洁拉连声打断他，“你在胡说八什么啊！为什么要扯得这么远？贤者大人只是冷淡一而已，他也没有什么都不关心……他不是很关心你吗？包括去救你，保护你，还有给你那枚八阶的晶——”

“拉斐尔并不在乎黑暗或是光明，这我很早就清楚了，他和这里的人都不一样。”

西奈尔没有吭声。

“母亲被这里的人视为叛徒，所有人提起母亲时都是一副厌恶的模样，哪怕是曾经和母亲很亲近的人。但，唯有拉斐尔没有。他不厌恶黑暗，否则也不会在那场战争中现在母亲面前。他一定是特意去找母亲的，想把她带来……最后却只带走了我。”

安洁拉：“可来这里上学不是西奈尔你答应好的吗？”

西奈尔漠然地看着安洁拉，一字一句，“是他把我从黑暗带来的……我不会再没有他。”不会，也绝不允许。

—— 你不是异类，也并不特殊。

“可是西奈尔——”

“真搞不懂你在纠结什么。”

西奈尔心想。

“什么觉？”

连她都会改变，唯有那个人一直都是多年前的样， 冷漠疏离，始终把自己封锁在结界中， 将自己与这个世界，与他牢牢隔开。

就是因为对你太好了！不然嘛拒绝我！

西奈尔握了拳。

安洁拉对上西奈尔的目光，突然有些不寒而栗。

西奈尔皱眉，“但是当听到他向我坦白这个真相的时候，我心里总有一奇怪的觉。”

我不会让他就这么抛我。

安洁拉不满：“况且如果他真的那么心狠的话嘛还要把你从界带来啊？这几年他对你怎么样你明明也是看到了的。贤者大人对你很好，也从来没对你的血统表示过其他的什么，他甚至没有去介意你父亲的份呢。”

西奈尔：“就是……我觉他不单是坦白那么简单，他告诉我这些是为了看我的反应，如果那个时候我第一时间说了不会怪他的话，他恐怕就会立刻离开我了……就像抛了多年的负罪那样，毫不犹豫地离开。”

“等等等等！”

“不是这样的离开。他希望我来这里，我就来这里。只是短暂的分别而已，我们又不是不能再见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他不把我当成异类来看待，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在他中都是一样的，甚至这片大陆的一切生在他中都没有什么区别……其实有的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他是不是什么都不在乎，他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，也从来不把这里当成他的归属，这里的人怎么样，都和他没有关系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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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我，率先拉开了那场大战的序幕。

片刻后，西奈尔闷闷的声音从一侧传来， “我就是……不知该怎么见他，又或者说不敢见他。”

“我不是怪他……”

安洁拉愣愣地：“我不太明白……是不是说你认为贤者大人是因为这么多年来的愧疚才对你好的？如果他知你本没有怪过他，那些愧疚也就不在了。”

如果真的是那样……

西奈尔不太确定地：“大概……是这样吧。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，他那时是真的想和我断开一切的。”

“贤者大人可是光明界面的大贤者啊，如果有战争打响他当然要先士卒，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”

西奈尔侧看了这个陪伴自己大的， 已经从最初一个掌大小的书灵成清纯可人的少女的少时玩伴，发现就连对方也不再像当年那样懵懂无知， 她的见识远比当初要多， 心绪也掺上了人类的复杂。

西奈尔：“我知，所以……我不想离开他，也不想让他离开我。”

男人沉稳清宁的嗓音还犹在耳， 平稳沉静，却如投湖底的石， 顷刻间便激起层层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