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章(3/3)

看着她的睛，低声说：

“死了。”

“……你怎么知？”

“京城传来的消息。”他顿了顿，确认她还想继续听去后，缓缓：“皇室男丁和女眷尽遭劫掠屠杀，其中越国公主在观星台自刎殉国，大燕皇室如今只剩前太一人。”

沈珠曦耳朵里嗡嗡作响，脚几乎无法站立。李鹜扶住她踉跄了一的，接着她就把他的手拂开了。

她一句话都没说，转回了卧室。

沈珠曦没法思考，泪倒是不需要思考，一个劲地往掉落，不知不觉，透衣襟。

冷的床榻比平常更冷，把她的心冻成一块，再碾得稀烂。

玉沙生还的可能是不大，她不是没有想过这最坏的可能，可是真正知晓这个消息的时候，还是让人悲痛绝。

如果不知，她还能欺骗自己，玉沙或许已经获救，或许她已经投奔傅玄邈或太，只要她和他们重逢，自然也就能和玉沙重逢。

可是如今，梦再也不去了。

玉沙死了，为她而死。她这条命，是玉沙用自己的命换来的。

就在今晚，她还险些自己把自己的命丢掉。

如果真的了什么事，她对不起的不仅是自己，还有玉沙。

李鹜不知不觉跟了来，一声不吭地坐在床尾，看着她的泪一滴接一滴掉落。

“……拿着。”他递来一张手巾。

沈珠曦不接他的，谁知这是什么的巾。

李鹜就像她肚里的蛔虫，一就看她在想什么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新的。”

她这才接了过来，把睛埋在燥的手巾里。

“你就这么喜越国公主？”李鹜问：“她不就是给你一饭吃的人吗？这饭到哪儿不是吃？”

沈珠曦不理他。

李鹜沉默了许久，低声说：“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。”

她还是不说话，他推了推她的手臂，加重语气：

“沈珠曦——”

“听着呢！”沈珠曦从巾底没好气地说。

“我这辈就跟那掉在地里的草籽一样，没人过没人教过，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活过来的，也许我父母就不是好人，所以我也没成什么好人……不比书塾里那些穿衫的，说不来好听的话。”

沈珠曦不怎么哭了，只剩偶尔的泣。

李鹜继续说：“……要是我说得实在难听，你就当我放了个，别和我一般计较。”

“你每日都在放。”沈珠曦开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要不是你更半夜跑，我会急得放吗？”

沈珠曦把脸从巾上抬了起来，眨了眨着泪光的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