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节(3/3)

当然，季月棠本与二皇并不相识，他只是赶了个巧。

孟七七：“季堂主有海茶这么大一个背景，坐拥天财富，难不成还想朝为官？”

季月棠摇：“那倒不是。只是我想，若有朝一日我中了状元，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宝殿之上，在文武百官充满期待的目光之，潇洒地拒绝授官、扬而去，那一定是件让人回味无穷的事。”

闻言，孟七七不禁又重新打量着季月棠，就连沈青崖都微诧异。季月棠的外表太有欺骗，又总是显得少年老成，所以他们都觉得这个年轻的一定是一个千年老妖怪。

可是此刻的季月棠又显几分年轻人的活泼来，这与众不同的想法，实在很对孟七七的胃。

孟七七便笑：“你这话若叫西林书院的夫听见了，一定用戒尺把你打神京。”

季月棠耸耸肩：“到时候我一定跑得比他们快。”

“这可不一定，那些老顽固执拗起来，能爆发你意想不到的力量。”孟七七不由想起在孤山时，因为他肚里的墨实在太少，师父看不过去，便为他从山请了一位夫来教他习字。那位夫的脾气比驴还倔，一儿都不把他这个未来的孤山小师叔放在里，实在可气。在他里，孟七七简直比三师娘养的芦还要笨，朽木不可雕也。

一想起往事，孟七七便觉疼。

季月棠笑着与他碰杯，喝茶倒喝了酒味。

此间其乐，在神京另一端的防卫司，鲜血却早已渗满了门的砖。防卫司的大门还闭着，没有一个人能从中冲来，冰冷的夜雨中，只有刀剑声和凄厉的哀嚎声不断从中传，听得人骨都在发颤。

“陛！让我见陛！”蓦地，孙涵的声音再次冲破雨幕传来，那声音显得有些沉闷、咙里仿佛堵着什么，又带着一无言的凄凉和悲壮。

他不是第一次这么喊了，他一直在不断地喊着，可大门始终没有开。

皇帝还站在原地，脚步都未曾挪动一，倒是赵海平微微蹙眉，几度想要开，又生生忍住了。

防卫司的喊杀声，越来越小了，雨也越来越小了。

“咚！”的一声，仿佛又什么东西撞在门上，而撞在众人的心，用力地捶着、愤怒不甘地怒吼着——放我去！

“陛！”那悲痛泣血的声音，让所有人心一颤。

一切，再度归于平静。

黑夜中，众人压抑的呼声尤为明显，他们像是被那声戛然而止的呼喊扼住了咙，此时才得以解放。可是松过一气后，却愈觉冰凉。

有人忍不住抖了抖，心想着：难是夜雨太凉了吗？

皇帝幽幽地叹了气，转看向赵海平，轻声问：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无了？”

赵海平绷着脸面无表，答：“臣不敢。”

“你是不敢，还是不愿评价……”皇帝抬看着如洗过的浩瀚夜空，：“人之念无穷，总觉得别人亏欠他太多。我有时抬看看夜空，也会觉得自己是否错了。对四郎如此，对你也如此，你们终究与别人是不同的。”

赵海平心中再起波澜，可最终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剩一句话：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