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节(3/3)

破了，嘴角和胳膊都血来。

“咳、咳……”老刀客捂着咳嗽了几声，伸手抓住去的刀，拄着刀再度站起，而后，继续朝灰袍老者杀去。

“铛！”刀剑相击，两人再不说话，手中的比拼却愈发凶狠。那是完全不留余地的厮杀，可尽灰袍老者并不动用元力，老刀客也打得十分吃力。

他着气，白的发都耷拉来贴在两鬓，一双枯槁的手上已经了斑，昭示着年华的逝去。

雨，还在着。

他渐渐看不清楚前的风景，雨混合着血从他的脚边渗石板隙，冰凉的风，逐渐带走了他的温。

“砰！”老刀客再次被砸倒在客栈的门板上，发一声闷响。

孟七七看着他的落在地，眉微蹙，却忍住了没有上前。他看到老刀客还在动，他地抓着手中的刀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

灰袍老者气势汹汹地走到他边，他背对着孟七七，所以孟七七看不到他的表，却能从他的话语里听的愤恨，与不甘。

“你站起来啊，你以为死了就能赎清你的罪了吗？你以为你悄悄安顿那些兄弟的家眷，以为你为他们付了，就能够安心去死吗？！”

雨拍打在老刀客的脸上，他动了动，浑浑噩噩中又想起了年轻时的光景。于是他又站了起来，一只手握不住刀，就两只手。

“啊啊啊啊！”他一刀劈向灰袍老者，目光决。

被打倒，再继续站起来。

他不断重复这个过程，前站着的好像不再是他的兄弟，而是曾经的自己。打败他，他就能获得新生。

然而一刀又一刀，他不断的失败，不断地摔倒。

他看到年华逝去，六十年一晃而过，地上的洼里倒映着他苍老的脸。

“站起来。”灰袍老者沙哑的声音继续在他耳边响起。

“你就这样放弃了吗？”

“你为什么不能再拼一？”

“咳……”于是老刀客又爬起来，甩掉脸上沾着的血，勉扯一丝笑容，定定地看着对方。

他们之间隔了千滴万滴的雨，隔了几十条人命、六十年光，但是此刻，却又好似回到了从前。

曾经志趣相投的战友，鲜衣怒的少年，仿佛又回来了。

“啪！”老刀客一脚重重地踏在雨中，双手持刀举过，用尽全力斩开风雨，向前方劈去。

灰袍老者亦毫无保留地一剑刺，刀剑错的刹那，银亮的剑尖刺破雨滴，钉对方的膛。

汩汩地鲜血来了，夜雨让它失去了原有的张扬的彩，却没有泯灭它原来的温度。

一切尘埃落定，灰袍老者剑，独自站在雨中，像了一场终于醒来的梦。梦中有少年，有血海，可最终，梦还是醒了。

雨冲刷着他的眶，末了，他弯腰将老刀客的尸背起，沉默地转离开。

孟七七却在这时叫住他，他站在陈伯衍打开的伞，问：“请问，前辈如何称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