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节(3/3)

，把他当作依仗的陈墨等人心中便更加慌了。可偏偏陈伯衍与鬼罗罗都不再言语，无数视线落在他们上，来回逡巡。

无人敢说话，来往的路人见到这么大的阵仗，胆小者慌忙绕过，胆大者闭嘴张望。周围那一剑，就像悬在他们的铡刀，他们在此，无异于——当众行刑。

五山人发，当即一个掌拍在陈墨后脑，生生让人跪倒在地，并怒：“还不快跪磕认错！你个没力见的蠢徒，平日里就喜仗着为师的份狐假虎威，为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

陈墨被这一掌拍懵了，膝盖重重跪地，脸煞白。听着师父的谩骂，他回过神来，眸中掠过一丝愤恨，却又无力反抗，只得低趴伏在地上，咬牙认错：“请几位仙君原谅我有无珠，晚辈知错了，请仙君责罚！”

五山人不禁暗自松了气，这徒弟修仙资质平平，可最会来事，也最机灵，不枉他悉心教导。

陈伯衍却问：“你错在何？”

陈墨被问懵了，意识地抬起来，却又在及陈伯衍时立刻低，答：“晚辈……晚辈不该打扰几位仙君休息，更不该冲撞仙君，实在该死、该死！”

陈伯衍蹙眉，显然对答案并不满意。

陈墨低着不知形，五山人却看得一清二楚，心中焦急，便意识地如往常一般挥起拂尘朝陈墨上甩去，“你这孽徒——”

陈墨咬牙关，却不敢瑟缩，他知一旦他躲了，师父会更不兴。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，他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瞟，只见五山人的拂尘似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住了，保持挥的姿态停滞半空，无论五山人如何拉扯如何用力，甚至涨红了脸，拂尘都纹丝不动。

整个画面，稽至极。

陈伯衍五指微张，恍若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，：“君动不动手，山人何必动？”

五山人气急，奈何他这些年疏于修炼，三境的修为却只比得上二境大圆满，单论元力雄厚，本比不上陈伯衍。可被人当众羞辱，这气他咽不，语气便不由夹杂了几分生冷，：“我教我的徒弟，何错之有？”

“教不严，师之惰。若山人真为他好，当勤加教，教之以品德，束之以礼法。一味打骂，恐徒增怨怼。”陈伯衍徐徐来，一气度如朗月清风，虽神仍过于冷峻，却叫人于畏惧中生一丝叹服来。

仔细想想，陈伯衍其实并未伤害任何一个人，甚至脚步都未曾动过一。

说罢，陈伯衍松开对拂尘的钳制，又扫过陈墨、李哥诸人，：“无论修士亦或平民，皆为苍生，当平等待之，更不可无端欺压。你们若能明白这个理，比跪百次，更有用。山人觉得我说得可对？”

李哥本想跟着一起跪，闻言哪还敢跪？站又不是，跪又不是，脸上似被陈伯衍扇了一个大耳刮，火辣辣的。

五山人原本怕陈伯衍戳破当年之事，可此时他又搞不懂了。这个陈伯衍究竟想什么？君么？可这跟当年完全不一样啊！

一旁鬼罗罗倒是看得津津有味，间或还能惊讶一番。这几年陈伯衍一直在剑阁清修，鬼罗罗甚少得到有关于他的消息，没想到几年不见，当年那个生杀予夺、脸厚心黑的陈芳君，如今真变成个君了。

有趣，真有趣。

孟七七倚在二楼窗檐上，看着假正经的陈伯衍，也心得很。其实连他有时都看不清陈伯衍是真君还是假正经，两人仿佛又回到了最初，互相探究、互相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