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299节(3/3)

了？说好的请客呢？大老远把我从玉门关请来凉州城，人还没节府，居然就翻脸了，请客个铲铲，是觉得你的节府太穷酸了不好意思招待我这个豪门贵公吗？

顾青站在凉州城大街上，呆立半晌终于被冷风回了神，转看着韩介等亲卫，他们皆一脸无语地看着他，双方默默对视。

良久，顾青嫌弃地撇了撇嘴，：“你们看见了，人不能太哥舒，他这就叫‘人穷志短’，人可以穷，但人的格局一定不能穷，哥舒翰就是个典型的反面教材，我等当引以为鉴。”

韩介叹了气，苦涩地：“若非侯爷您刚才……罢了，侯爷说什么都是对的。”

“走吧，咱们城继续赶路，”顾青骑上，忽然又：“回到安后，每次我行你们都要跟着我，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
“为何？”

“若在安城见到哥舒翰，见他一次打他一次。”

……

安城，张九章府。

张怀玉和张怀锦坐在闺房里，神很复杂。

听到顾青被罢安西节度使之职，调离回安的消息，张家妹的心可谓又喜又忧。

喜的是，顾青终于要回安了，忧的是，顾青这次是被罢了官才回来的。

“算算日，顾青应该玉门关了，过了凉州和陇右节府，就离安不远了。”张怀玉悠悠地。

张怀锦嗯了一声，低声：“阿，顾阿兄回来后，我见到他应该面喜还是面悲？我都不知该用怎样的表见他……”

张怀玉嘴角一勾，：“当然要笑迎，回安是喜事。”

“怎么是喜事呢？顾阿兄被免了安西节度使呀，坊间市井皆说顾阿兄在安西的所作所为令天不满，这才罢免了他，他的心里应该很难受吧？”

张怀玉平静地：“我相信他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，也相信他对每件事的后果都有过充足的考量，我更相信他哪怕在最坏的境里，也会提前铺垫，等待时机反弹而上。”

张怀锦瘪嘴：“阿，你就那么相信他？”

张怀玉失笑：“你不是一直立志要他的女人吗？他的女人若连这信任都没有，将来如何过日？”

张怀锦委屈地：“我不是不信任他，而是……哎呀，你和他说的那些军国大事我本不懂，更不懂男人家的谋略布局争斗什么的，我只想与顾阿兄快活地过日，天天陪我玩，陪我吃，陪我胡闹闯祸……”

“阿，你呢？你想让他陪你什么？”

张怀玉看着窗外隆冬的萧瑟景，淡淡地：“我不想让他陪我什么，我只想陪他铺一条路，当年他曾经说过，要给人间重新铺一条路，这句话我一直记得，我很想看看那条崭新的路究竟是什么模样，他说……有了这条路，世上的侠客之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
抿了抿，张怀玉忽然站起，看着张怀锦笑了笑，：“怀锦，我忽然有想他了……”

张怀锦一呆：“想他……又如何？”

“想他，就去见他，如此而已。”张怀玉扔这句话后，转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