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258节(3/3)

，而是代表李隆基给顾青划一个范围，不让顾青格，更不容许他有丝毫对君上对朝廷不忠的言行，所谓的“牵制”，便是不让顾青手里的权力肆无忌惮。

来安西的路上，裴周南便给自己规划了行动的步骤。

首先要全盘了解安西四镇，尤其是安西都护府所在的兹城，以及位于兹城外的驻军大营。

其次要了解当地的风土人，以及驻军将士们的喜恶碑，知这些将士们喜什么，讨厌什么，如何利用监察御史的权力收买军心，让那些将士们知忠于天，而不是忠于安西之主，这一步很重要。

了解得差不多了以后，裴周南还需要盟友，需要建立与顾青抗衡的势力，如此才能达到牵制的目的。

相比边令诚随心所假公济私的暗箭伤人，裴周南无疑属于理智且清醒的一类人，他有信仰，有毅力，还有随时为大唐天付生命的决心。

更可怕的是，裴周南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且有效的。

今日他来见边令诚，也是他牵制顾青的手段之一。

一番攻心之论，吓得边令诚魂不附，他清醒地认识到，自己确实辜负了圣恩，辜负了天对他的信任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，边令诚被顾青潜移默化后沦为了同伙呢？

大概……便是当初卖掉商铺后顾青给他分红的那一次吧。

钱财动人心，边令诚是小人，不是圣人，他无法拒绝钱财。然而前这位裴御史仿佛在千里之外了睛似的，一便看穿了他收受顾青的贿赂这件事，当面说来后，边令诚觉得自己再无秘密可言，他已对裴周南言听计从。

因为如今的天信任的是裴周南，而不是他边令诚。

裴周南若再向安参一本，边令诚这辈就算活到了。

“裴御史，婢知罪了，婢以后再也不敢辜负陛。”边令诚跪在裴周南面前痛哭涕。

裴周南不为所动，甚至对边令诚动辄跪的没骨气举动到有些厌恶，微微皱眉后，裴周南：“但愿边监军能够将功折罪，重得陛信任，否则天谁也救不了你。”

“裴御史要婢如何，婢全听您的。”

裴周南缓缓：“本官上任安西之前，曾在安打听过顾青的底细和为人，不得不说，这位侯爷真是人中英杰，若对大唐对陛无二心，则必为我大唐肱砥之臣，名垂青史。”

边令诚附和：“顾青的本事确实不小。”

裴周南捋须微笑：“此人本事固然不小，但若无人制衡，一旦掌握了权力而肆无忌惮，则必为大唐之大患。陛遣我来安西，便是要我盯着他，不让他成为大患……”

“陛所忌者，并非顾青这个人，而是他手中的权力。大唐如今十大军镇，每镇皆有节度使，节度使为大唐抵御外侮，征战异，可是节度使拥兵过甚，陛担心反噬，故而必须有所制约。”

“我猜测陛的心思，往后几年，陛恐会将节度使的兵权一步步收回安朝廷，安西作为大唐西面屏障，陛尤为重视，顾青很快就会发现，他这个节度使的权力每年都会悄然失去一分，直到大唐不再需要节度使为止。”

目光望定边令诚，裴周南沉声：“边监军，本官初来乍到，诸事难理，你我皆是陛派来监视安西都护府之忠臣，此时应同心协力，为陛看护好大唐的屏障，边监军意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