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250节(2/3)

胡人不过新年，城里常居的胡人于鄙视链底端，汉人们就算日过得穷苦，看胡人们的目光总是带有歧视的，血统混杂，未经王化，在汉人们的里就是杂血蛮夷，是低贱的象征，胡人们就算家产丰殷，在这个以汉人为主导的城池里，仍是没有底气，穿着绸缎也透着心虚。

顾青不怀好意地笑，觉得自己太会聊天了。

兹城是胡汉杂居的小城，城里约有三分之一的人是胡人，汉人大多是从玉门关迁徙而来，常居兹城已有两三代了。

顾青拍了拍他的肩，笑：“我刚才也喝多了，一不小心就了汤，这样吧，我重新说一次……嗯，你们应该多努力，多向我和宋生学习，努力一定能有息，谁不想过富贵日呢？明日我便让人送一书给你，再让军中文吏给你几试卷，这个新年你就好好卷吧，哪里都别去了。”

冯树魏参等同乡也来了，福至客栈今日是石桥村专场，顾青心很好，与冯树魏参等人对饮更是豪大方，酒到杯。

“顾青，不得不说，你得很好，当初幸好没留在石桥村，你不是池中之，留在那个偏僻的山村里是耽误了自己的人生，今日见你人地，阿叔很兴……”冯树喝得有多了，啰嗦念叨没完。

边陲小城里张灯结彩，爆杆扔火堆里发噼里啪啦的脆响，敲锣打鼓的人们神采飞扬，新建的集市更是人涌动，百姓们痛快地拿积攒了整年的积蓄，在集市上大肆购买年货。

尽移居边陲，但汉人的习俗仍保留了来，每到新年时，城里的汉人们都会像在关一样庆祝，置办年货，闹灯，祭祀祖先等等，与关并无两样。

至于汉胡通婚，在城里被视为大逆不，只要汉人与胡人成亲，无论男女，原本是汉人的自动被降为胡人，从此不能再自称是汉人，至于生来的孩会受到怎样的歧视，不言而明。

顾青大笑，：“阿叔喝多了，莫他。好好过日，不富贵还是贫困，日过得舒坦畅快就好，‘息’二字，其实是对人生最大的摧残。”

皇甫思思端来了最后一菜，忙得额香汗淋漓，着手站在顾青后

魏参无辜地捂着，一脸委屈地望向顾青。

大唐盛世气象，人人皆以大唐民为荣，有些胡人腆着脸也想大唐籍，但大多被官府残忍拒绝。

新年的第一天，顾青给自己放了假，带着亲卫去了福至客栈，算是庆祝新年了。

随即满面红光的冯树使劲一拍旁边埋吃喝的魏参，怒：“混账小只知吃，看看你顾阿兄，再看看你，造粪的瓜娃，但凡能比得上你顾阿兄的万分之一，也不是如今这副没息的样。”

喝了的冯树大喜，连连：“甚善！就该如此！”

存在即为合理，顾青改变不了，也不想去改变。

魏参大惊失，看着顾青发呆，犹如看到了鬼。

说实话，顾青对胡人的印象不太好，心里隐隐有些排斥，但是对恪守诚信的胡商，顾青还是颇为客气的。

顾青知这是现实，但他无法改变，不仅是兹，只要于大唐都护府势力范围的城池里都存在这歧视现象。

汉人的想法没错，顾青多日的观察，发现城里的胡人确实未经王化，不知忠诚为何，买卖也常有见利忘义的小人举动，官府接到百姓和商人的状纸，大多都是告胡商的不义之举，这样的案理了很多起，仍屡禁不绝。

只是每到新年时节，城里的胡人们就有些尴尬了。

傍晚时分，客栈外敲锣打鼓的百姓们庆贺新年的笑声传来，乐的喧嚣，与客栈的笑靥辉映成趣，酒杯里的酒漾一个又一个的年。

皇甫思思上包着巾，亲自厨了一个又一个的绝佳菜肴，朴实的装扮掩饰不住她丽脱俗的面庞，像一位贤惠的妻，大方地招待着丈夫的亲人。

魏参撇了撇嘴，：“你如今富贵无比，自然说得轻松，我却时常被村里辈又打又骂，如今村里的辈都拿咱们跟你和宋阿兄比较，一不合意便是一通打骂，石桥村了你和宋阿兄已是祖上积德，我们怎么可能都成为大人呢？”

该被鄙视的，继续被鄙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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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籍不是那么好的，除非是对大唐立有战功的胡人，或是当今天特旨安抚的归诚胡人落，比如大唐立国之初的突厥落阿史那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