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219节(2/3)

宋生面无表，走了好一段路仍未吱声儿，仿佛本没听到卿重树的话似的。

第三百零四章 等闲变却

如今的宋生已是一州别驾，有资格收幕宾了，卿重树便是他从一众落魄读书人当中挑选来的，当初恰逢州府科考揭榜，宋生无意中发现这个读书人看榜之后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，差被他的车撞到。

二人由此相识，相谈之后宋生觉得此人有韬略，为人也颇为稳重，尤其擅分析利弊得失，委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幕宾谋士人才，宋生当即便将他聘为幕宾，帮自己理蜀州公务。

宋生嗯了一声，不再提起此事，安静地盯着脚的路。

宋生放了心，然后中的笑意愈，喃喃地：“以他的德行，那可不一定……”

“秋天已凉，别驾要好好保重啊。”卿重树看着宋生笑。

二人安静地又走了一会儿，卿重树忽然想起了什么，：“对了，别驾的那位同乡，青城县侯顾侯爷，在安西打了一场大胜仗，指挥安西军全歼吐蕃贼两万余，捷报已送安了。”

如今的宋生，俨然已是一位成熟面谙规则的官员了。

宋生失笑，仿佛听到一件很荒唐的事：“我……置办重礼给他？”

卿重树不明白，宋生也从来不会与他心，这个疑问一直在他心底里萦绕，可他不敢问，因为敬畏。

卿重树摇摇，笑：“晚生还不累，倒是别驾要保重，多加两件衣裳，莫着凉让尊夫人担心。”

颌的黑须掩盖了他稍显稚的面容，时刻的微笑表遮掩了曾经的天真单纯，他的心机城府被地隐藏在微笑的背后，刺史府的官员对他称赞，上任别驾以来从无仇怨，他是刺史府里唯一不牵扯任何恩怨，却能被所有官员肯定赞扬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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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久了，卿重树渐渐发觉这位别驾其实本没有表面上看去那么亲切友善，他隐约觉到宋生的心其实很冷漠，像一片寸草不生的沙漠，脸上的笑不过是一用来与别人建立良好关系的工，望他瞳孔的最就能发现，其实他的里本没有笑意，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。

访刺史裴迪，在裴迪面前言语谦卑，执礼甚恭。不仅如此，他还告假去了一趟益州节度使府，求见鲜于仲通，同样带上了丰厚的礼，当面谢鲜于仲通的抬之意。

卿重树没发现宋生脸上与往常大不相同的笑容，又：“顾侯爷是别驾的同乡，如今安西大捷，别驾要不要置办一份重礼，派人送去安西都护府为侯爷贺？”

卿重树比宋生大五岁，但他却对这个年纪轻轻便当上别驾的少年颇为敬畏。

一场变，一次危难，亲历了死劫，见证了生死，这个男人一夜之间大了。

卿重树不知宋生在讥讽什么，二十的年纪已官拜一州别驾，他已经很幸运了，多少迟暮年华的读书人一辈想都不敢想的位置，他这个年纪已经轻松地坐上去了。

卿重树对宋生的格颇为熟悉，也不着急，静静地陪着宋生走，许久之后，宋生嘴里轻轻吐一个字。

站在刺史府门，一阵微风拂来，宋生打了个哆嗦，不自禁抚了抚肩。

“收。”

卿重树不解地：“是呀，难不应该么？别驾，莫怪

顿了顿，宋生又问：“歼敌两万余么？顾青他可有受伤？”

声音太小，卿重树没听到。

二人离开刺史府，往府宅方向并肩步行。

卿重树小心地环视左右，然后轻声：“别驾，蜀州辖晋原县尉方应正昨夜着人送来五百两银饼，晋原县令致仕归乡，县令一职缺，方应正想谋取县令之职，不知别驾的意思如何？这些银饼收不收？”

说起顾青，宋生荒芜的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意，嘴角微微一勾，那抹笑容是他近年来笑得最真诚的一次。

一件氅披在他的肩，宋生回，发现给他披衣的是自己新募的幕宾先生，名叫卿重树。

宋生适时地谢的微笑：“多谢卿兄，有劳卿兄与我一同通宵理公务，快回家歇息去吧，午再来应差便是。”

从认识宋生那一天起，卿重树便觉得宋生很不凡，少年老成的面孔永远带着亲切的微笑，笑容很光，微微咧开的嘴恰好八颗牙齿，很标准的笑脸，让人一见便忍不住心生好。

卿重树笑着应了，又：“那么夜间晚生便将箱送您府上。”

“顾青他……一直很厉害，我很佩服他的。”宋生轻声。

宋生笑着应了。

他还能讥讽什么呢？

“晚生听到的军报里，似乎没有顾侯爷受伤之类的话，应该没受伤，三军主帅不可能亲自上战场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