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188节(2/3)

演好人很难，因为好人的本是克制。克制自己的脾气，克制自己的恶念，克制自己随时冒来的想一大嘴死别人的暴戾念。

“店砸了，钱也赔了，在外人里看来，就是了一笔买卖，钱买侯爷兴。昨日侯爷被扶回去后，末将与店掌柜商议赔偿事宜，掌柜倒也不客气，居然要了末将二十贯，不过是砸了一些破桌破罐儿，掌柜也敢开这个，气得末将好想再砸一次……”

兹镇，都护府。

“顾青砸了酒楼？”仙芝眉皱了起来，倒是没有轻蔑之，而是陷了思。

自从顾青来了安西之后，仙芝已然消沉很多天了，这些日他整个人浑浑噩噩，军务也积压了好些天没理。

仙芝愈发不解，皱眉：“我虽与顾青只见了一面，但这少年确实是个有本事的，见面时也颇为温和有礼，为何会有如此跋扈的一面？”

比如昨日砸酒楼，顾青就砸得很，要不是自己的钱有不够，真想再砸几次，既能打造人设，还能解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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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演坏人却并不难，坏人唯一需要克制的是自己的良心。

仙芝沉声一哼，：“我为陛经略安西，这些年征战百次，上受的伤不计其数，陛却派个少年来牵制我，呵呵，真是……兔未死，狗已烹。”

“侯爷，末将以为……砸店没错，错的是不该让末将赔钱……”韩介小心翼翼地。

“节帅您在府上多日不曾门，末将却听说，顾青来了兹镇后行径颇为……不堪。”

“节帅，不怎么说，您如今仍是安西四镇的节度使，您可不能自丧意气呀。”封常清轻声劝。

封常清嘴角轻蔑的笑容，：“毕竟是少年封爵，难免傲骄纵，今日上午，他领着亲卫在镇上的酒楼里饮酒，不知为了何事，居然大发雷霆，然后二话不说将酒楼砸了个稀烂，这等脾，也就仗着陛信，否则在官场上寸步难行，活不到过年。”

仙芝沉声：“此言何意？”

韩介笑着躬：“末将会掌握好分寸的，侯爷既有酒后砸店的雅兴，您先请。”

……

这就有尴尬了，顾青砸店时一直觉得自己的形象很混账来着。

仙芝住了嘴，虽然心中仍有怨恚，但也不敢再对天不满之言了。

封常清急忙劝：“节帅，这话可不敢说，言惹祸，莫忘了府里还住着一个边令诚……”

“末将亲自去酒楼看了，真被他砸得稀碎，酒楼里没剩一件完好的东西，据掌柜说，这位侯爷饮醉了酒，忽然撒起了疯，嘴里说什么这蛮荒之地要啥都没有，连酒都跟一般难喝，还念叨着要回安，最后发起疯来便动手砸店，倒是他那些亲卫讲理，顾青砸了店后醉醺醺被扶回了城外左卫大营，一名亲卫留来给掌柜赔了钱。”

仙芝脸沉，封常清一脸忧坐在他旁，仙芝前的桌案上堆满了各军务文书。

人设若要立得住，必须再接再厉。以后砸店不一定非要砸酒楼，饭馆客栈青楼都可砸，不必拘泥于形式，砸的时候最好别喝酒，清醒的时候砸才能坐实自己是个无恶不作的纨绔弟，很凶残的那。

韩介叹了气，：“末将赔钱走人，回发现掌柜在笑，瞧他那模样，恨不得侯

沉默良久，封常清忽然：“节帅，那个新来的顾青，恐怕不是什么好路数……”

封常清虽说得奇丑，但对仙芝还是颇为忠心的，尽他如今已升任安西节度判官，可他仍视仙芝为他的东主，事之以弟晚辈礼。

第二百六十一章 汽笛鸣

良心如果麻木了，为人世尽可随心所。任何事都不需要克制，想就，想骂就骂，如果这个坏人恰巧还有权有势的话，那就更了，坏事一直一直。

砸店暂时没见效果，毕竟作案才一次，看在别人里不过是撒酒疯罢了，男人喝醉了撒酒疯很正常，顾青砸店之举并没人在意。

变坏这事不需要学，放开克制，释放心里的鬼便是。

“嗯？”

钱什么的，那可就不是跋扈，必须军法置了。”

顾青一愣：“此话何解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