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为田舍郎 第125节(3/3)

意本都收啦，也不回赐你什么，你多拿本事来，好好为陛立个大功，本便在陛面前保你升大官儿。”

说着杨贵妃转摇着李隆基的胳膊撒：“妾的话可说去了，将来顾青若再为三郎立了新功，三郎可一定要给顾青升官呀，否则妾可就没面了。”

一通撒哄得李隆基哈哈大笑，：“娘既然开了，朕一定照办，顾青，君无戏言，娘常言你有一本事，快快拿来换取功名，朕一定不吝官职赏赐。”

顾青急忙行礼：“臣谢陛隆恩。”

杨贵妃久居，心窍何其玲珑，与顾青招呼了一声后，便识趣地向李隆基告退，命人捧着礼品回后了。

偌大的殿只剩李隆基和顾青二人。

李隆基脸上仍带着微笑，：“以往觐见朕与娘者，所献礼皆是倾城之宝，看似华贵珍稀，却始终是个死件，只见其价却不见心意，你这孩倒是朴实，礼品虽不值钱，但有着满满的人乡土味，朕看得娘是真心喜你送的礼品，难怪娘常在朕的面前夸你年少不凡，看来不仅仅因为你是她的同乡，在人这方面，你也有独到之地。”

顾青谦逊地：“陛谬赞了，臣年少不懂事，想来陛与贵妃娘娘见惯了珍奇异宝，臣送再贵重的礼也不过是锦上添，不足为哂，臣索便搜罗了一些家乡产，虽然不那么值钱，但臣的心意每一分都在这些不值钱的东西里。”

李隆基哈哈一笑，：“不错，人也好，事也好，每句话每件事若掺了心意，你纵然不说，别人也能受得到，朕虽老矣，但不是老糊涂，朝臣事谁用了心，谁在敷衍了事，朕还是能一看得分明的。”

顾青垂，不经意地蹙眉。

觉李隆基话里有话，顾青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神仔细揣，这番话是不是意有所指，是刻意警告他，或是偶发慨？

脑飞快转动，顾青表面仍恭谨地：“臣谨记陛训诫。”

李隆基笑：“此非训诫，你莫放在心上。”

顿了顿，李隆基又问：“听说你前些日回了蜀州家乡？”

“是，臣走得匆忙，只能临时请左卫左郎将李光弼代臣向郭大将军告假，臣有怠职之罪，请陛责罚。”

李隆基淡淡地嗯了一声，：“从安一路回蜀州，路上风土民如何？”

顾青一愣，不知他为何冷不丁冒这一句，话说到这个份上，难不该问济王刺杀青城县令的事吗？

路上的风土民，顾青自然也是见过的，客观的说，委实不大好。沿途大片农田荒芜，也遇到了一拨又一拨的难民往北方逃难，更曾见过官府差役欺凌百姓的现象。

顾青本打算将所见所闻实话说来，刚准备开，脑海里忽起警讯。

李隆基是一位怎样的皇帝？中年时或许称得上明君，但现在的李隆基，绝对是个昏君，天被权贵祸害得这般模样了，他还犹自沉浸在自己亲手创的开元盛世的丰功伟绩里不可自。

这样的皇帝，听得一丝负面的话吗？

谁说谁倒霉呀。

顾青当然也不是什么忠直之臣，老实说，他那张脸如果再得喜庆一，一定舍了脸一个贪污逢迎媚上的臣。像唐初之时专跟太宗皇帝对着的谏臣魏征，恕顾青无法效法，他承认自己没那胆。

现在的顾青虽说算不得忠臣，至少也不能算臣。有些话可以沉默不说，但绝不能粉饰太平说假话，本来就是个昏君了，听了这些逢迎的假话岂不是乐得要上天？

“回陛，臣赶路匆忙，一直坐在车里不曾停歇，各地的风土民倒是不曾见，臣惭愧。”

李隆基对顾青的回答颇觉失望，淡淡瞥了他一，：“此去蜀州家乡，所为何事？”

顾青沉默片刻，轻声：“一私事，不敢扰污圣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