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节(3/3)

陆寒霜回到青云峰，没有直接回院，而是拐了惊涛殿。

殿中兮渊盘坐蒲团上，发席地，正摆古琴听涛。堂堂天第一人，整日无所事事，颇有趣地研习一上古琴谱。

闻脚步声停在侧，兮渊也不抬，专注于琴上，偶尔翻页，偶尔拨弦。

陆寒霜也不打扰，盘坐一旁。

静伴许久，兮渊研透琴谱，才启问了句：“何事？”

“我知《天地书》是禁地遗落之，前番联盟大，我意外寻得，特奉给师父一阅。”

兮渊不置可否，微斜，示意侧燃着香炉的案几。

“放那吧。”

竟是看也不看，并不关心的样。

兮渊合上琴谱，袖一拂琴弦，静一瞬心，才抬指奏乐，悠悠琴音古意，伴着袅袅馥郁熏香。

乎意料的陆寒霜忍了片刻，忍不住在弦乐转节、琴音低弱时了一句，“好歹是天地至宝，师父怎不检查一真伪？若是寻错了怎么办？”

兮渊角微牵，倏忽笑颜缱绻，有格外温柔的错觉。

他停指压弦，伴着刺耳“铮——”声，蓦然侧首，一双眸夜般沉，纳陆寒霜中的冰雪，仿能包容一切，视一切。

陆寒霜心弦一。

眸中冰雪簌簌，恍若大雪将崩时，兮渊才收回视线，满迫人的气场也状似无意地于霜雪中，微透凉意的声音用近似温的语调，说：

“《天地书》第三卷是伪造的。”

陆寒霜睫一颤，垂眸。

兮渊恍若未觉，再续琴声，边奏边：“因是无字天书，所以无人发觉……”

陆寒霜等了片刻，不见兮渊继续，抬眸一看，意外对上一双已是意潺潺的眸。不知何时开始，兮渊凝视着他，不动声，不锋芒，隐着些微探究与思量。指琴声呜咽鸣奏未停，陆寒霜才未曾发觉。

“就这般好奇？”兮渊问。

不等陆寒霜解释，兮渊再次：“真本付禁地前已被替换，去了何只有龙神知晓，如今白禹只是一座功德像，天再无人可知，你便是好奇，为师也无法。”

“……您这意思，仍有有法之？”

“是也。”

“您指什么？”

“我曾有幸一览真本，扉页夹层里有一棋谱，阅之颇为费解，我一时心起，就撕了来。”

陆寒霜薄微颤，“那您可愿意借弟一观？”

琴声一顿，复又起。

“说个原由便借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