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节(2/3)

说起获得无数人追捧的兮渊，不可避免提起他的世来历。

旁人打趣应和，“是呢是呢，独此一家，别无分号。”

有人在旁解惑，“这上仙啊，早前是那帮痴女修叫的，后面随着兮渊上仙修为登，世人便以此敬称，可不是谁都敢叫的，也只有兮渊上仙这般神仙人担得起这般盛名。”

师侄隔着竹帘想象着轿中师叔的样，想来不论是垂首奏乐的专注认真，还是乌发垂落的超然俊逸，亦或骨节分明的指纵横弦中，一举一动必然都能牵人心魂。

新人惊叹，这么离奇？

惊飞的林鸟慕声归巢，落满枝草丛，呼啦啦遮盖轿，羽翼扑扇，叶草簌簌。

陆寒霜没有贸然过去，盘坐在一片木丛后，侧耳倾听各茶余饭后的闲闻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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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自兽神寂灭，龙神归隐，天地间曾了一阵，兮渊恰于世中带着异象降生。我还能记起当时日落西山，红霞烧天，像倾盆血洒满天幕，让人心慌。西海狂风大作，浪涛拍岸，一缕金光从天而降，落于沙滩，待海褪去，夜幕四合，黑蒙蒙的海岸上躺着一个无名婴儿，负蛟龙血脉，无父无母，天生天养。”

风解缠绵，声传百里。

他这个天上没有、地上无双的师叔，明明万事万都视作浮云，一视同仁，偏偏这一缕悲悯世间万的善念，“害人”不浅啊……

旁人呵呵大笑，“哎呦喂，一见这愣青我就想起我当年的傻样。”

有初初涉修仙一途的年轻新人懵懂不解，“……逍遥会是那个赫赫有名的琴修门派举行的吗？兮渊上仙又是何等人？上仙上仙是飞升了吗？怎么还会留在世间？”新人挠，“那个，不是说已经千年没人飞升了吗？”

他摸着里衣夹层中梆梆似是镜的廓，有些讶异。

……

声拂竹帘，古琴听涛，此时丝毫不见曾经杀人无形的锋芒，悠悠琴声藏着万千旖旎。

“……唉，我都许多许多年没见到上仙以真容行走世间了。”一个五大三的魁梧男修用惋惜的气提起世间又少见一绝，旁边竟无人反倒嘘，反而一个个以为然。

除了近日风波，最常人的是“兮渊上仙”四字。

连他这个整日直面男产生免疫力的，此时光凭想象都有发，不怪惹那么多痴男怨女。

魂魄未散的女修睫一颤，微颦的柳眉舒展，安详而去。

青峦间的破庙里。

一女裙与晃的藕粉让他眉间褶皱更，掀开衣服，底肤遍布青紫，另一只手无意识中仍抓着一个钱袋，袋一被割破，里面已经空了。

“……说起兮渊上仙啊，那可真是谜一般的男。”

陆寒霜系衣服，了破庙，行了一段荒无人烟的山路，望见一个过路茶铺。

可惜夺死舍没有男童记忆，不知。

“无数大能赶来，见兮渊紫府中的胎灵额间隐现金印，生而伴有仙格，必是一路通达无需历劫便可随着日积月累直通飞升。而恰恰是兮渊天资太过难能可贵，大能们反而不敢轻易收其为徒，生怕一不小心误人弟，涉及因果难担。后来，还是放不羁的逍遥派掌门不畏他的仙命，领兮渊。”

一个七岁孩童自草堆中睁开，破瓦漏的光束照在灰扑扑的小脸上，脸的主人抬手遮目。

自然之声汇琴声。

师侄又啧啧两声。

显然，这个小孩死于殴打，是为谋财。

兮渊扶起置于旁的古琴，搁在上，指尖掠过，奏响一曲送别音。

竹帘再次徐徐落，遮住迷惑世人的容颜。

雄镜该是人人争抢的宝，怎么会落到一个孤苦男孩上？

稚的小手掌让他微微皱眉，刚想起，浑痛楚袭来，五脏腑都似在搐，他垂眸打量自。

一炷香后，陆寒霜整理好仪容，辩明小童是个男孩，了许久的面稍霁。

铺中来往过客三三两两拼桌，着几盘野味，饮一茶，谈论阔、唾沫横飞。

“这次逍遥会在即，也不知有没有幸能再见上仙。”

唉……

一扬，女修的尸洁净一新，恢复往日容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