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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这句话，萧秉常忍不住闭上睛，他向来厌弃挟恩图报这事，但今天夜里，他终于变成了自己最为厌恶的模样。

萧秉常的脸渐渐恢复平静，他看着前的近卫，漠然说：“唯有此，才能保我昭武一统漠北，南秦岭。”

“我草原儿女，千百年来屈服于大翊武力之，难之后的千百年，又要屈服在清虚宗的武力之？大王，背上的儿女何其骄傲，能用自己双手打的江山，为何要倚仗区区一座清虚宗？引清虚宗，您如何对得起这片生天？”

阿骨打看着他，问：“大王，您对得起自己的心意，对得起日后的草原生民吗？”

“你回去吧，阿骨打。”

萧秉常看着前从小的玩伴，心意极为复杂，过了很久，他才说：“你的命，是我救的。”

又一声响在拳上炸开，地面烟尘四起，整个大地都微微晃动。

那么在这时候，你就该听从我的命令。

“大王与虎谋，引外臣昭武，难就没有想过百年之后，这片草原究竟会变成谁的地盘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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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草原的人，你可以有不听从君王命令的胆量，但是如何背弃“恩义”两个字？

“大王，您想击杀掌教，统一漠北，但您从来没有告诉我，昭武后的倚仗是清虚宗的人！”

旷野，风过草野，他看着天上星空，就像看着万世不变的生天。

萧秉常站在他面前，挡了那一拳。

你的命，是我的。

阿骨打轻叹一气，往后退了一步，说：“陛，我受生天恩泽，也受昭武恩泽。我生于生天，也继承昭武的王姓，您的命令我无法违抗，可草原上的百姓，又有什么罪过？”

萧秉常站在他的对面，脸微白，刚刚接一拳的右手在风里微微颤抖。

跪在地上的士兵低，数十年来好的阿骨打大人与大王，首次站在了彼此对面。

他只问这一个问题，他不想知生天究竟存不存在，他只想问一问，草原上的人可不可以净净战斗。

“生天真的存在吗？”萧秉常看着阿骨打，沉声问：“生天照耀草原，可草原上万生息，从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心意而改变。不论草原上怎么血、战斗，它都在天上冷旁观，这样一个生天，有被信奉的价值吗？”

我救你，你听我的号令，这是草原上最为原始的传统，没有人可以违背。

听到这句话，阿骨打沉默不语。

不知多了多久，空气里的烟尘渐渐平息，阿骨打慢慢收回拳，他张了张手舒缓骨节，听到骨发轻微的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