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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三准备说些什么，却不知能说什么。

“为什么他们都不敢？就连父亲也只敢跪在那些人的面前，他们甘心，我不甘心。”他年轻而富有生机的一双睛看着妻，声音很平静，意思很清楚，“阿眉，我不甘心一辈活在别人的影，哪怕他是掌教，也不行。”

屋外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厚重的门帘被掀开，着肚的女人慢慢走来。她蹙眉看了看绒毯上的血迹，提起裙摆艰难跪倒在地上。

那些他以为放的绪，不知为何在看见那张脸的时候，再度泛滥起来。

哪怕那冰原里的一切，本就是一个笑话。被千年前的清虚宗封印在冰川里的囚徒，哪怕过了这么多年，依然是草原上的神明。

一个人，救过你，骗过你，更杀死边很重要的人，这样恩恩怨怨纠缠起来，要怎么才能算清楚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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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的女人看着她的君王和丈夫，慢慢地笑了起来。她拢住丈夫的手，轻声：“大王的心愿，妾誓死追随。”

那盘漂着油的汤，从石桥村到了上京，然后在青城山里冷了来。

雨中的两个人对视片刻，云清揭开帽一角朝天空看了看，天上那棵辰星，仍然没有归位，它艰难地朝着既定方向前行，却始终没有到达终。

“大王……”她虽然担心，却并不惧怕，声音也温而净，“您不该以犯险，冒犯掌教大人的后果，不是如今的昭武可以承担的。”

萧秉常听得很认真，他很认真看着妻的脸，走过去坐在地上，然后抓住了她柔白的一双手。

叶三并没有预料到，关于这一切的对话会来得如此突然，如此……平静。

或许是潜意识里刻意忘记了很多东西，他总觉得黑森林和石桥村里发生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，哪怕回想起来，也只记得灯光的咸菜汤泛着一层薄薄菜油。

“他来了，阿眉。”萧秉常一字一顿：“他去了阔滦海边，救他的信众。”

细细回想过去的事，哪怕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并不久远，但是他已经记不清很多细节。

这岂非一个笑话？

屋的熏香一时厚得让人不过气来。

这个时候，云清说话了。他将风帽往扯了扯，努力遮住这张脸，说：“我现在不能死，叶乘风。”

草海上的青蓝湖泊，在雨夜里泛着幽的光芒。云层偶尔被风艰难开，一两星光。

背上的儿女何其骄傲，为何要将一群掌握力量的囚徒奉为神明？

有冷风混合着雨丝落在他的脸上，他的睛却变得愈发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