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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后的两个字，没有留凶手的名姓，却一定要留给小徒弟的指路明灯。

血红的两个字，带着大片的暗红，扑落在微黄的宣纸上。

死的人已经死了，但活着的人，一定要好好活去。

“我很抱歉。”叶三的神落在柔的宣纸上，却像看向更远一些的上京，“虽然我一直觉得歉没有什么意义，但是对于您……我确实是很抱歉的。”

叶三看着前血红的大字，或许因为受伤严重即将死去，那些横竖提勾都有些轻微的抖动。他能够想象到一个发白的老人，用不停滴血的手抓起笔，那些落的血珠浸染了狼毫，然后在纸上留了人生最后两个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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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张碰着他的掌心，有一些。

叶三慢慢闭上睛，手指在纸上游动。

叶三看懂了教谕的意思，他很安心地接受这份好意，并且郑重地将手掌贴上了卷轴。

死啊死的，说的多了，人也就慢慢地死了。然而看破生死的老人，是不会在乎死亡什么时候降临的。

叶三想，教谕那用尽最后一力气的字，留给了他心心念念的徒弟，然而他的徒弟，一直到老人死去的时候，都没有再回想起当年。

“一直到现在，我才真正意识到，您是真的已经不在了。”叶三叹了气，看着前最普通不过的两个字说：“其实有时候我会想，如果我没有去上京，如果您没有见到我，那么您是不是能继续在那间大宅里棋？”

叶三轻轻伸手，在纸面上小心探了探。红颜料仿制来的血，晾以后微而凉，他的指尖碰着未尽的两个字，却像是被到了一般，又迅速收了回来。

睛，残缺的一勾蜿蜒着落来，带着一沉沉死气。

宣纸在低不平的草叶上起伏，远的山林里，叶三似乎又见到了满霜发的老人。老人坐着椅来到小院，颇为凄凉地慨：“我要死了，我想要一个传人。”

叶三扭从厨房里端一碗绿豆汤，声音里有一对胡闹辈的无奈，“您还很神，还是先喝一碗汤，传人可以慢慢找，清谈会还没有结束。”

“可是……您究竟想告诉我什么呢？”

清虚宗掌门与教谕达数十年的争斗，终于用教谕的死亡打上句号。

教谕大人死得很突然，清虚宗留给他一场盛大空前的葬礼，而除此之外，他的一切影响都迅速在清虚宗褪去，只在书册里留一个很少有人听过的名字。

这时，风穿过树林，皱了柔的宣纸。像是冥冥之中一无形的回应，叶三用手抚平了那些褶皱，轻声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