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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挥了挥手，示意放行。

蹄踏过官，掀起一阵扬尘。叶三此刻心也如飞尘。

“今年清虚宗来的人又比往常多些啊。”

闹的劝酒声，胡姬的摇铃声，商贾的叫卖声，还有空气里烈的香料气息，它们全都不受阻拦地，穿过西市的厚重的砖墙，往人鼻耳朵里钻。

叶三笑着谢，匆匆驾车了城。

如今上元节快到了，各个坊市里挂满了灯笼与旗帜，主城门更是赫然立着足有七八米的灯树，显然就等着一场节日狂降临。

在走城门之前，他从来没有想过，到了上京还要为生活发愁。

“我瞧着今年北朝的金氏也来了不少人，瀛洲的天武也来了不少人，德化坊里的赔率怕是要好看。”

他们浑上的现钱，加起来应该不超过一贯。

城门军卒的话言犹在耳，上京讨生活不容易，叶三摸了摸空袋，觉得上京忽然也没那么迷人。

眨功夫，叶三就看到街两边排满了密密麻麻的人群。那些人烈讨论，唾沫星飞。孤零零停在路上的车好不尴尬。

虽然什么也没有说，但叶三似乎能猜到他心思似地，一边驾车一边宽：“防患未然、防患未然嘛。你把它拿来吧，用毯压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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兀的，街远驶来一队大的车，原本在城墙卖饼卖的摊贩，忽然齐刷刷跑到街上，一个个伸着脖往前看。

云清跟着想了一，问：“今晚之后呢？苏蕴只说让我们来上京打架，去哪儿打？住哪儿？”

叶三摸了把脸，低声对车厢的云清：“他们……在看什么啊？”

云清看着脚底踩着的木板，觉得自己刚才白白折腾了一趟。

车行驶过宽阔平坦的大路，行驶过安化门，行驶过大康坊，也行驶过闹哄哄的西市。

理想一向很好，而现实来得太过突然。

大翊民风彪悍，上京的居民更喜看闹。清虚宗弟向来端正受礼，此刻队列排得整整齐齐，端端正正地走了过来。

叶三：“坐不住了？再等等吧，今晚去看看。”

西北最穷的小村庄攒十多年钱，也不够来上京吃饭的。

云清掀开帘，坐到车厢最外面，两条踩着车辕，“你要不要去西市转转？”

叶三提着鞭的手僵在半空。

人群里爆发激烈的讨论声，“清虚宗来清谈会的弟！”

云清伸手指了指前方华丽整洁又大的一整个车队，：“有人来了吧。”

叶三这儿看一看，那儿看一看，忍不住慨：“上京，真闹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