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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贼船上去容易来难，叶三只好：“那么我们，先回家。”

叶三走近了才发现，一张信纸被一个铜板钉在树杆上。那枚铜板……叶三疑惑地拿起来看看，：“这好像是我的东西。”

他没事的时候会数钱，有时候会在铜板上用刀搓几个印，这个铜板边缘六七个小凹槽，是他用刀刻来的。

这话叫其他的修士听到，一定会气得胡瞪，而叶三觉得，自己没有在苍茫夜怒吼一声修士偷钱，已经是万分嘴留。

“好，回家。”

冬日的晚风来了归人，也来了新人。村门的柴门，黄狗叫了几声，闻到了叶三的味，复又躺睡觉。

黑森林像是一个封闭的世界，里面有果、绿叶、乌鸦、飞鸟，而没有太过鲜明的四时变化。往外面走，才能看到西北冬天的模样。

叶三忍不住惊叹：“不亏是修行的仙师……一个没等我就跑，一个还……顺走我的钱？”

挂在家家门的腊还会滴油，红的辣椒一串又一串在夜风里飘摇。

村的王婆拍了拍怀里的小孙，咕哝着骂了一句这叫的狗。

等到脚底冷得受不住的时候，夜风的劲也上来了，得人睛都瞪不开，还有沙漫天胡地飞，刮得发上都是。

先算了四文钱的卦，再摸走了自己四个铜板。

过了很久，久到叶三以为他真的睡着的时候，很轻的声音才从叶三耳后传来。

最结实的。”

“云清？你是不是又睡着了？”

在两条泥地的叉路，叶三隐约看到树杆上挂着一片白的东西。他拍拍云清的背，：“我去看看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挂在上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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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的树叶越发稀疏，枯黄的叶零落地挂在枝，属于冬天的北风呼呼从路上刮过，得人脸上生疼。

信纸上用很清俊的字迹写：“苏蕴去望江郡一趟，来回六天，如果有要的事，可能多耽搁几天，劳驾小先生在石桥村里，多等我们一些时日。”

“上节要到了，到时候村里家家都在杀猪，猪用盐一堆，悬在门风，货郎到时候也会背着竹篓来，里面有五颜的绒，有麦芽糖，有胭脂粉，还有泥的小人和哨。”

他一时惊讶得语无次，只觉自己上了贼船。

看到小先生两个字，叶三猛地想起那天村里的麻衣相师。

他们在颠簸的山上慢慢往前走，从日落走到了天黑，从树走到村中，从血里走到了人间。

第21章 石桥村的瓦罐

云清也不声，往他脖后面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