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节(4/4)

里读书，日虽然过得苦，但他很努力，人又聪明，十五岁就考了秀才，在这片地方也算独一份，要不是这场大病，明年沈歌就该去府城里考举人了。

沈歌还在零零散散地整理脑海中的记忆，外面婶喊了一声，“小秀才公，吃饭了。”

沈歌翻床汲上布鞋，往客厅走去。他刚醒的那几天绷神经观察这里的人和事，说个话都要文绉绉地思量了又思量才敢说，现在习惯了倒轻松许多。

一晃八天过去，他的比刚醒来的时候好了不少，站坐都完全没问题。

前两天他药吃完了，钱大夫过来了一趟，又开了新的药，嘱咐他多躺些日，趁年轻把彻底养好，婶也觉得他大病一场该躺着，天天吃完饭就赶他到床上躺着，不让来。

婶一米五多，又又瘦，人却非常勤快，忙里忙外都是一把好手。沈歌跟她相了这些天，早就熟悉了起来，看到婶端的饭，沈歌问：“婶，你吃了没有？”

沈歌说话用的就是本地的方言，也是自带的技能。

“回去就吃，你吃你的。药也在这里，给你端过来了。”婶放饭菜，“秀才公今天可好些了？”

“好多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婶用腰间围着的布巾手，不放心地代：“不过可不能贪净再去洗澡了，要洗也等彻底好了，知不？上脏一没事，受了风又病了可不得了。”

沈歌朝她笑笑：“我晓得。”

沈歌是昨天才洗重新醒来的第一个澡，离这上一次沐浴起码有六七天，虽说躺在床上不怎么汗，也换过一次衣服，但六七天不洗澡真近了沈歌的极限。

昨天的晚饭是蛮送来的，这少年今年十五岁，个比沈歌还略一些，人也壮实得多，上全是虬结的肌。他跟他父亲一样，不怎么说话，不过人好相。

沈歌上发，实在受不了，便悄悄请蛮帮忙挑了，想洗个澡。蛮看他行动不便的样，不仅给挑了，还亲自烧好，帮沈歌提到浴室里，算得上一级帮凶了。

晚上沈歌洗澡的事被婶知后，蛮被他娘骂了一顿，沈歌也被念叨了许久，立保证，病好之前再不洗澡，婶才没念叨。

经过这么多天，沈歌也明白，他这秀才公的份，村人尊敬是尊敬，不过也没尊敬到当真把他当一个大人来敬畏的份上。

婶送完饭就回去了，她有三一女一大家。老大犊今年十九岁，已经定了姑娘。老二翠英十六岁，也定了人，嫂门后就嫁。老三蛮十五岁，过一两年也要开始相看。老四年纪小，才九岁，倒是不用怎么钱，不过爹娘要心的事也不少。

婶整天忙得团团转，会接照顾沈歌这活计也是因为家里实在缺钱。她家也是从南边逃难过来的，整个沈家村只有她家和她小叔家姓，要个什么事，连能帮衬的人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