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节(2/2)

“成！我也有日没见她了。”叶喆话答得脆，刚转要走，忽又站住了，回过来挲着对虞绍珩：“……我说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？”

叶喆眨着：“我今天早饭都在里吃的，可不得早班吗？哎，你前几天人影都见不着，怎么今天这么闲？晚上魏景文他们过来打牌，你一起玩玩儿？”

领班连忙把他让到一个安静的临窗座位，上过茶，又寒暄了两句，才退开。正落雪的天沉沉的，玻璃上蒙蒙一层雾，模糊了街景。

虞绍珩原是为了散心取乐来的，可是樱桃的大鼓书一停，他变发觉自己的心思仍转在许家的事上，由许兰荪想到苏眉，跟叶喆搭着话，又由苏眉想到了唐恬，也不知她的作业写来没有，便随问：“那位唐小后来还‘光顾’过你们这里没有？”

虞绍珩从另一侧的楼梯去，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兜了一阵，一看见凯丽的招牌从窗外闪过，便掉停了车。店里的领班隔着玻璃转门就瞧见了他，笑容满面地迎上来打招呼：

虞绍珩想了想，：“上回在如意楼，我尝着他们的酥心不错，要不咱们去给那胖丫捧捧场？你这位‘红颜知己’大鼓唱得确实不错。”

只见樱桃扑哧一笑，“来是来了，不过幸好没‘光顾’我们如意楼。”说着，笑嘻嘻地瞥了叶喆一，“连累叶大少爷后怕了好几天呢！”

虞绍珩摇：“你们输赢太大，我输不起，也不敢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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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，您到楼上？”

虞绍珩摇摇，“我不找他，我路过，顺便来喝东西。”

樱桃是自幼学大鼓养的习惯，大事小事演说起来都绘声绘，“那天唐小来我正好碰上，她还穿了男学生的衣裳，可一打照面儿我就看来了。

叶喆闻言，却是讶然一笑：“我门的时候就看你瞧着外，我来了你也没听见，还以为你专心看雪景呢……你想什么呢？”

叶喆上的大衣还没脱，肩上薄薄落了层雪，虞绍珩见了，脱：“外雪这么大了？”

叶喆着冷气倒退半步，拱手朝他一揖：“佩服。”

樱桃声音脆响，说起话来一个人能闹过一屋人，叶喆打量着她，忽然皱了眉：“丫，这么旧的衣裳也穿来见客，是有人欺负你刮你的钱吗？”

虞绍珩忍笑：“不知兄台肯不肯‘割’？”

“前些日斜对过巷里的翠晴阁从码上买了个小丫，估摸是被家里坏亲戚骗卖的，小姑娘撒疯打不认账，被老板打了一顿关起来饿饭，大冷的天儿，啧，怪可怜的……”

虞绍珩笑笑没答他的话，反而问：“你班这么早？”

“这会儿没在，不过晚上这边有牌局，您……”

叶喆笑：“其实我也懒得打，一上桌没个二十圈不来，那你晚上嘛？我跟你玩儿去？”

她这样一说，虞绍珩倒来了兴致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虞少爷，您找我们老板？”

虞绍珩挖了一勺朱古力糕在嘴里，让那甜中带苦的绵慢慢化了，许兰荪事的消息今天应该还不会传到虞家来，明天就差不多了。这里乾坤父亲想必早就知，却不知会不会告诉母亲。自己这个学生的如何反应，也须拿好分寸，太冷太都不好。至于许家，别人大约还好，只是许老夫人和苏眉，一个是白发人送黑发人，一个新婚未几便死了丈夫，少不了都要伤心一场……他呷了柠檬微酸的温红茶，盘算着接来许家给许兰荪治丧，必是在许家老宅，不会在东郊，正好哪天苏眉不在，他好着人去拆了之前安在东郊小院的监听设备。他一阵公事一阵私事的忖度，只望着窗外神，忽然觉得有人走近，转看时，正是叶喆。

“您这话可不对。”樱桃笑呵呵地打断了他，“连仙都说这位唐小是个‘侠女’呢！”

“他在吗？”

闷闷的冷。

叶喆拿着筷在她手上敲了一记，对虞绍珩：“那小油菜就是个搅事，你回要是在许先生家里碰上她，让许先生也教导她两句，好好儿在学校里念书，别到跑，没事找事……”

虞绍珩看了看店里的形，见大半台面都空着，便：“不用了，我就在楼待会儿。”

樱桃乐正颠颠地布菜酒，听见他问，咧嘴一乐：“哪儿能啊！早上仙埋汰我又胖了，我特意翻来前年的衣裳穿给她瞧的。”说着，煞有介事地拽了拽缎面短袄的衣摆，“我还瘦了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