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节(2/2)

苏眉笑：“大概早就习惯了。你看杂志上登来那些他母亲的照片，不都是在这地方抢拍的吗？”

唐恬想了想，扁着嘴：“那些记者也是无聊，放着许多正经事不闻不问，偏要去追这些一意思也没有的新闻。”

舞台上，男声亢激越，女声优缠绵，合唱团亦是雄浑壮阔；虽然不懂歌词，唐恬和苏眉亦听得颇为投。大概女孩总是对故事格外着迷，虞绍珩看着面前的两个女孩，忽然觉得有趣。唐恬和苏眉在一起，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，旁人第一看过去，一定是先看到唐恬。这女孩叫人一看就觉得清亮亮的，眉目分明，明艳，连鼻梁都格外端正。而且，她的表总是很生动，因为眉和小嘴合得好，连翻起白来都有鲜活的亮丽。

“他家里人每次来看演，都给人这样看，也不怎么舒服吧？”

合演，除了常备的法餐之外，还贴着《阿依达》的埃及背景，准备了几中东特的餐——虽然谁都知当年的埃及和现在的埃及完全是两码事。其实不是对演有莫大兴趣的唐恬，还是偶尔听过《阿依达》唱片的虞绍珩，都对威尔第的歌剧所知寥寥，连此前恶补了两天威尔第的叶喆都觉得音乐风格这事，谈起来太过缥缈。这个时候，许兰荪的博闻识就显得格外难能可贵，于是餐桌上的话题几乎变成了许兰荪对唐恬和叶喆的答问。

她刚才夸赞周沅贞还没什么，可这话就是连虞绍珩一起赞了，叶喆回味了片刻，觑着她同苏眉说笑的侧影，心里忽地有空落落的。正在思绪芜杂的时候，虞绍珩推门而，在他旁坐，叶喆看着他，回想起这些日他们如何同唐恬相识，又如何在许家偶遇，及至今日像朋友一般一同看剧……在唐恬面前，他确实没有什么光彩之，有绍珩作比，就更显不他的了。

于是，苏眉就成了罩在雨丝风片里的柳，清新，温柔，不夺人目，却沁人心脾，柔的眸有一琥珀的光彩，是淡柔的粉，连她的眉也比唐恬淡了一，轻盈盈的温柔。可是就在你觉得她像在雾中一般的时候，她额前的刘海蓦地被风起，那眉间一嫣红，却这样剔透清晰。

唐恬笑：“你这么笑我，分明就是不相信我得成名记者，我偏要给你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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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眉和她在一起，仿佛周的光线都被她走了一层。

叶喆闻言，望了一，：“哦，是周沅贞。这是正经来看歌剧的，她父亲是中央乐团的指挥。这位周小家学渊源，是个才女，唱女中音的，上过好几回杂志封面。”

她二人说话间，遥遥看见虞绍珩在斜对面的一个包厢里同两个女说话，唐恬拿起望远镜瞧了一瞧，：“咦？那位小我好像在哪儿见过。”

玲珑骰安红豆。

他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词，才恍然自己的思绪似乎已偏离得太远。

叶喆被他问得醒过神来，慌忙转过脸去看舞台：“没事。” 恰在此时，钟声想起，剧院里的灯光渐次熄灭，只余了舞台上一片辉煌。

虞绍珩发觉叶喆一径默不作声地审度自己，奇：“怎么了？”

唐恬听了，又赞：“看起来蛮登对的。”

苏眉：“是啊！我们这些升斗小民都指望着你唐大小有朝一日铁肩担义，妙手著文章，把风气洗刷一新呢！”

一时饭毕，虞绍珩把众人送到包厢，自己却少不得要去同熟识的亲眷打招呼。西式的歌剧院金碧辉煌，包厢也不例外。苏状的晶灯光芒璀璨，红的天鹅绒座椅和板上古典风格的幅油画为一，暗金的镂雕扶手沉奢华。唐恬第一次在包厢里看剧，探着居临望去很是新鲜；然而不多时，她便发觉周围包厢里频频有人望这边张望，对面还有人拿着望远镜装模作样地扫过来。这个发现让唐恬有些不自在，缩回坐在苏眉边，低声：

唐恬听着，忍不住赞：“怪不得，气质真好。”

叶喆声音低了低，意味地笑：“她跟绍珩相过亲，两个人约会了一阵呢。”

苏眉不大开，只是笑注视着丈夫和边的朋友，虞绍珩也很少说话，偶尔撞到苏眉的视线，便见她轻浅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