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节(2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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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忽然想起那年节。

少微，小心翼翼地戳戳那的脸：“吃了睡睡了吃，里就他最快活了。”

二皇李延铮似有些心不在焉，近来他隐隐察觉到什么，却是有苦说不，他那官居谏议大夫的外公今日甚至没有席。三皇李延晖面前已剥了五个粽了，他早前心仪的姑娘嫁了别人，正难受着，除了吃什么也不想。四皇李延霖安静地坐着欣赏歌舞，只是脸上犹带病气，人看着又瘦了。

少微说：“祥瑞有灵，当悲悯苍生，以令天安，取一个悯字如何？”

少微手指拨着悯儿的拨浪鼓，畔竟是牵着一抹笑意：“多谢弥夫人劝诫，然而那些故人旧事，若我不去惦记，还会有谁记得呢？便随我吧。”

三月初九，酉时三刻。

原来少了那么一个人，便少了那么多意趣。

端午筵席果然办得闹闹，皇帝心很好，难得多饮了几杯。

漫陶时不时瞪一远的沈初，沈初消受不起，揽过坐在一旁的赵梓就去遁。秀陶几次要找那唯一比她小的弟弟玩，被她母亲拽住了没让。

吃饱，这会儿正犯困。”

“悯儿好福气，能得殿时常看顾。”

弥夫人忍不住笑来：“殿，悯儿还玩不了这些。”

他示意桃夭把小篮递来，里放着尚衣司新绣的一对艾草香包，四角粽的形状，绣线里裹着金丝，一只绣着竹叶兰，一只绣着瑞兽麒麟。他将竹叶兰那只赠给弥夫人，又把瑞兽麒麟那只到悯儿的襁褓里。

弥夫人望着他，叹：“都说皇家薄，殿却是个中人。殿对待几位手足宽厚仁德，又如此疼悯儿，实是皇家之幸。我这中人，不知殿经历了什么，只愿殿心中郁结早日开解，莫再惦记故人旧事，徒惹伤怀了。”

弥夫人谢：“殿有心了。”

少微面颊微红，他以前从没照顾过这般幼小的孩，也不知该送些什么，只得尴尬：“唔，总有用得上的时候。”

“我与悯儿有缘。”少微垂眸望着这孩，“他一生，我们便胜了，就连父皇也说，他兴许是我们丰的祥瑞。”

席上被提及最多的就是立战功的太和刚生不久的五皇，少微面上一派和乐笑言，与谁都应对自如，实则两杯雄黄酒肚，已不知旁人在说什么了。至于五皇，尚且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，兀自睡得天昏地暗。

时辰不早，筵席要开了，少微先行一步。

那时洪汤汤，万千将士血洒异乡，他们终于撞开落沙城门，置之死地而后生。

回到东祺，少微不肯就寝，执意要去阁。卷耳无法，只能匆忙添了阁里的灯火，好让主看

弥夫人送过他，轻轻拍抚着怀中婴孩：“悯儿啊，你要想在这中过得平安顺遂，只能倚仗这位太哥哥了。你太哥哥撑得辛苦，你以后可要听他的话……”

同样的万和，同样嬉闹的众人。可那人在阁里等他，于是他看什么都，吃什么都香，什么都快活。

少微放酒樽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
少微对悯儿很好，当真是放在心尖上的那好。

皇帝的第五，刚好是他们夺回落沙城那日降生的。

小篮里还有些零碎玩，陶响球、人转、玳瑁盘、小陀螺……都是请有名的工匠的，极为巧，少微一脑儿都给了这孩。

李延悯的名字就这般定了。

待大军归来，皇帝听闻此事，觉得颇为巧合，又见少微终日哀伤沉郁，惟独对这刚生的幼弟十分上心，便准许他随时来华看望，还让他来给这孩取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