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节(2/3)

少微几乎什么都看不见。

少微笑着说：“不怕，只要在能觉到你的地方，就不怕。”

华苍看着他变得空茫的瞳孔，问：“怕吗？”

不过尔尔。

哪里战得最痛快，那个人就在哪里。

这一夜，少微跟在华苍边。

只有淡红的月光。

锈剑立地，枯骨成佛。

连着两天一夜的跋涉，他们了峥林山脉的。

这里没有石板铺就的廊，没有明亮致的灯，为了隐藏行踪，他们甚至要专挑崎岖小路行军，连火把都不可以举。

一抹暗影开始侵蚀月亮的边缘，一一，慢慢吞噬着洒大地的光亮。

到了地方，少微算算时辰：“差不多了。”

天地无光，就像是一场永夜。

华苍一瞬间想要去抚他的睑，终究还是收回了手。他翻上，举令旗，倏然挥：“儿郎们，随我冲！”

耳边是远将士们得胜的呼，少微向着那温

次日清晨，他们整装发。

永夜即将结束。

戎装，看见他背上刚刚痊愈的杖伤，错的血痂依旧目惊心，看见他夜拭剑，那剑裹挟着凛凛寒意，不知凝聚了多少亡魂。

他知华苍在哪里。

少微不能见，耳朵却听得清楚。山野中回着将士的冲杀声，兵刃的碰撞声，他甚至能听见血洒、肢分离的声音。

平生无憾事。

他忽然想问他一句话。

“天狗月。”少微，“等天狗吃完了，我们就去吃革朗人的血。”

那人似乎对什么都是不屑一顾的，他从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，不在乎功名利禄，甚至不在乎生死。他想的事，便会不择手段地去。

英雄无归路，快意沙场。

通往山北的路颇为险峻，他们了，在山路上艰难前行。

他牵着华苍的衣带，站在隐蔽，风得他鬓发松散，他们后是英武的丰将士，只等着他一声令，便要向着他们的战场冲去。

少微这才真正意识到，华苍是要去搏命的。

任何一个瞬间，都可能血洒疆场，再不能归来。

他答应为他守住边疆，他也相信他一定能到。

他中映着一红月，华苍的中却映着他。

他解腕上的结扣，松开了华苍的衣带。

战的前一晚，他问华苍：“若不是当初我拉你参军，也许你还安安稳稳地在将军府待着呢，不用上战场，也不用受责罚，老实说，你后悔吗？”

暗影逐渐移开，月光重洒衣衫。

随着月亮的消失，他中的神采也越来越少。

峥林山脉地形复杂，山中岩层参差，又有许多熔岩窟，行军极是不易，幸而有赵梓这个当地人引路，着实省了他们不少气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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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苍哂然：“为何要后悔，最坏能是怎样？不过是锈剑立地，枯骨成佛。”

少微奇地冷静，他一也不慌张，一也不害怕，有这个人在侧，于危机四伏的战场上走着，竟比独自走在中的石阶上安心。

华苍照例将一衣带拴在他的腕上，时而用手牵动他，时而言提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