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节(3/3)

资历，华苍不如庄顺，论威望，华苍在羽林军中自不必说，但比起屡次带兵剿匪的庄顺，总归还是弱了一筹。可少微就是觉得，没有人比华苍更适合去上阵杀敌了。

他忘不了华苍得知他父亲战死时的神，那是难以置信，是满腔怒火，是压抑不住的战意。尽华将军与他并不亲厚，但到底是他的生父亲，是教养过他也磨砺过他的人，他憧憬他敬重他，怎能任他命丧敌手还无动于衷？

他曾说“前线有我父兄足矣”，如今他父兄一个战死一个被俘，少微知，羽林军留不住他了，他也不会让华苍被就此埋没。

所以，就算自己心中不舍，就算要被父皇训诫，少微还是想再为他争取一次。

他说：“父皇，华苍是儿臣的羽林郎将，儿臣力荐他，是因为他真的是可造之材。今日失态，儿臣定会好好反省，只求父皇慎重考虑，给他一个尽忠尽孝的机会。”

皇帝看向一旁：“凌老将军以为呢？”

凌老将军比在朝堂上更为直白：“老夫以为，此人有将气也有锐气，正如太殿所说，是个可造之材。庄顺那小太过冲动鲁莽，对付那些不成气候的山匪寇还行，真要遇上革朗那个木那塔，怕是要吃大亏。”

皇帝：“要说能耐，这个华苍确是有些能耐，朕也听说过他。可华家遭受如此重创，再派一个孩上战场，是否太过不近人。”

少微给他舅舅递了个神。

裕国公：“……”

皇帝：“……”

于是一直缄默不语的裕国公：“这华苍虽是华义云亲，却并未家中族谱，派他去边关征战，也算是给了他一个立足之地，若是胜了，他军功在，为将为帅，是给华家争光，若是败了……”

“他不会败！”少微忍不住话。

裕国公扫了他一，少微撅着嘴收声。

裕国公继续说：“若是败了，华家还有个华三公继承家业，大不了给他封官加爵，这样对九泉之的华将军也算有个待。”

这话说得残忍，少微不乐意听，在他心里，华苍是绝不会输给那个什么木疙瘩的，不过显然皇帝听去了。

“好，既然你也看好这个华苍，他为将也无不可。”

裕国公颔首：“虎父无犬，有太殿和凌老将军举荐，想来不会差到哪里去。”

皇帝转向少微，摇叹：“你呀……打仗可不是儿戏，你要给你的羽林郎将铺这么一条路，就要好他可能回不来的准备，到时候后悔可就来不及了。”

“他会回来的。”少微说，“我信他。”

少微去上将军府吊唁华将军时，华苍正在服丧。他披麻孝，直地跪在那儿，旁是哭得几近厥的华夫人，以及瑟瑟缩缩的华世源。

华苍守着父亲的灵柩，没有掉一滴泪。

他眸光暗沉，浑绷，犹如一把蒙尘钝重的剑，静默而肃杀地立在那里，与周围的凄切悲伤格格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