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节(2/2)

逐渐绵的气息贴着华苍的背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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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后来，他们大吵了一架，她好像很愤怒也很难过。”华苍仍是那般平静的语气，“那天着大雨，她跑了去，我父亲也追了去，之后，我就再没有见过她。”

他划过华苍的脊椎：“这是一笔直的竖线，约莫三寸……”

少微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凹陷。

少微猛地回过神来，冲他粲然一笑。

华苍顿了顿，还是靠了过来，温的烘烤着两人之间最后一空隙，但他同时翻了个，只用后背对着少微。

少微喃喃：“华苍，你要一直背对着我吗？”

华苍看了少微，正巧撞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。

描摹了一会儿，少微问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这图案好奇怪，不过很好看。”

那摸在他背的手指温凉，轻飘飘的像是翎羽在搔刮，他觉得有些，也有些异样的麻，想避让却又避让不开。

华苍端着铜盆来，：“殿该起了，陛召见，卷耳上寻到这儿来，桃夭捧着殿的新衣裳急得脚，属今日当值，上要回军营。”

少微，一时无言。

又是新的一年了。

手巾覆上少微的额眉目，少微阖上。

华苍有一瞬间的僵。

在灯火的倾照，他忍不住伸手，沿着华苍的脊梁一寸寸抚过。

后的人睡着了。

少微说：“靠过来一。”

他说：“华苍，新年如意！”

过多置喙，“后来呢？”

“这不是胎记，是刺上去的。”少微，“这刺青……很特别，是谁给你刺的？”

若是华苍愤恨埋怨，他还可想着开解，为他气，然而华苍说得这样置事外，却让他心中坠重，只觉无能为力。

“不记得了。”

灯里的蜡烛燃尽，动两熄灭了，屋陷一片黑暗。

接着是蜿蜒着闭合的弧线：“竖线悬着一颗滴，好像是滴，又好像是睛……”少微在滴中又划了一短横，“这是瞳吗？”

旁的褥是凉的，不过屋里很和，少微看到地上添了两个炭盆。

他哑着嗓说：“殿……”

那块似乎还残留着柔而的觉。

华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呼，那麻的觉几乎让他了一层薄汗。

华苍：“自小就有。”

少微听他说完，却半天没有动作。

华苍望着屋外的月雪，一夜未眠，亦不敢翻去看那人一。

他怔怔地坐了一会儿。

华苍起换了一截蜡烛。

从华苍记事起，上就有这个印记，但他对这刺青何时有的，如何有的，完全没有印象了。他甚至不大清楚这刺青的模样，因为刺在背后，他很少去留意。

华苍整个人僵住了。

随着灯火重新燃起，少微前氤氲一光，光慢慢扩大，慢慢变得清晰。结实而畅的腰背廓，因摆灯而突的肩胛骨，中间微微凹陷的脊梁……

少微万万没想到华苍会这般调笑于他，当即红着脸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没错，这便是侍寝了，不妨事，以后多多熟悉便好。”

次日少微醒来时，天光已大亮。

少微用指尖再度描画了一遍，边描边告诉华苍是什么样。

少微的睛仍然离不开那凹陷。

华苍想了想：“殿是要属来伺候？”

那般轻描淡写，又那般撩人心。

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图案呢。”少微打了个哈欠，越说越小声，“改天去《风志》中找找看……你刺的时候疼不疼？哦，你不记得了……”

倒是华苍自己说了：“我问过父亲，父亲避而不谈，数月后他把我带回秣京，从此绝不提我母亲的事。时日久了，我便也不再问了。”

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
华苍躺回床上，裹挟这一寒气。

在那块刺青的位置，忽而有一个似有似无的碰。

啧。

“她……”少微几次张，又把话咽了去。

再没有见过，是离开了，或是更糟糕的况？他不太敢问。

华苍微一愣神，也朝他笑：“殿，新年如意。”然后他拿手巾给太殿了脸，问，“殿昨夜便是翻牌侍寝么？属初次尝试，难免生疏，望殿赎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