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节(3/3)

洛九江亦同样用神回答：【我也很想知。】

比起这完全在两个状况之外，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黑衣人，寒千岭和方昭的见面明显就有戏多了。

几乎只在受到寒千岭存在的瞬间，方昭叼着的那半条小黄鱼就“啪嗒”一声，从自己的嘴角摔了去。

方昭微微地张开嘴，呆呆地仰看向寒千岭。

此前他们两人从未相见过，只是彼此从洛九江那里，得知过对方的名字。

他们一个得极，雪主素有“醉”的别名，当年朱雀界时，不知多要妖族半是调侃，半是倾慕地暗称其为“月里嫦娥”；而另一个则生得极丑，肤是黑褐里添着一血似的红纹，看起来仿佛一块被烤得三分熟的生。

当这两人面对面站着时，那对比简直堪称惨烈，简直足以屠杀一分人的睛。

然而这两人都对此全不在乎。

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，然而当那目光从茫然过度到恍然之时，他们看起来仿佛已经相识数年。

方昭意识地把手向自己的，仿佛要在里面掏摸什么东西，而寒千岭用一轻飘飘地、梦似的语气喃喃：“你是……你是我的兄弟。”

当年龙神分裂世界时，把自己的恶念投向圣山，结合山灵育了寒千岭。寒千岭上系载着他全的灭世之。

然而在幽冥之中，也是龙神对一切魂魄设截杀困局的终焉之地，他仅剩的最后一宽容和善良，却在此孵化了方昭。

方昭以恶念为，从生起就挣扎在泥沼，时时被万鬼环绕。然而当洛九江看到他的那一刻起，方昭小心翼翼地放抱的双臂，目光中居然还存在着清澈的好奇。

幽冥之中，怎么会有这么净的生命？

因为他本是神的善啊。

方昭呆呆地坐在岩石上，手上还沾着炸小鱼的油渍。他睁睁地看着寒千岭在自己面前蹲来，平生第一次，觉到来自血脉中的疯狂悸动。

他们两人如同对照，简直好像命运故意开的天大玩笑。

心怀恶念的那个，生活在文明的人类世界，拥有一张举世罕有的清艳面孔。他怀源之力，有化形之能，力量满得几乎要溢来，可纵观他的前半生，几乎所有的不幸际遇，都与这力量相关。

而心怀善念那个，从记事起就漂泊在幽冥之中，边的人只会讲鬼话，不能说人言。他手无缚之力，又弱小又丑陋，仿佛随时会被掼在地上摔成一滩……可从始到终，他没经历过痛彻心扉的别离，生活对他始终平定安宁，毫无惊险。

要说他们中有谁是过得更好的那一个吗？事好像也不能这么比较。

寒千岭伸手去，缓缓握住了方昭扁而畸形的五指，丝毫不嫌弃对方手上还沾着炸鱼的油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