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6节(3/3)

玄武的嗓音因为脖颈塌陷而变得有些怪异，但这不妨碍他对洛九江一个有些幽森的笑。

“洛郎请往看……本尊愿送你一个礼。”

在话尽的一刻，窗前的玄武傀儡人骤然脱落，里的机械零件崩解开来，哗啦在地上落了一小堆。

洛九江三两步抢到窗前，视线才投向楼，就为自己所见倒了一冷气。

窗外的街上，从左至右，一共十七个人同时仰看着这扇窗，他们中有迟暮的老人，有垂髫的孩童，有挽着篮的夫人和正值妙龄的女郎。

……十七张分属男女老幼的脸，同时对洛九江一个如一辙的，属于玄武的微笑。

那一刻，就连一向镇定如洛九江，都禁不住脱骂了一句：“我日！”

玄武究竟有什么理由把人类视作蝼蚁？他这个人才是像蝗虫过市一般，简直令人骨悚然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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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源之上，人类和异的区别究竟是什么呢？

能让半死和楚腰掌握源，而不必使用异的魂魄铺路。能让洛九江领悟，全然不必继承龙神或是谁的馈赠。

寒千岭对洛九江开，暂时打断了他的思绪：“刚刚玄武在，所以我并未提及……据椒图界来信称，椒图前辈落不明，而在之前与饕餮对战时，他已经把源传给了沉渊友。”

“沉渊友已经化龙。”

“他有一封信共同寄给你我二人，想向我们询问一个问题——源的传承，是不是非得自愿才行？”

洛九江有惊讶地转过来，而寒千岭对着他了。

他们两人里，寒千岭在圣山山心里拾起过无主的源，而洛九江在天地之间自发地领悟了源。寒千岭接受过朱雀死前馈赠的乾之源，洛九江亦杀了穷奇饕餮，从他们上剥夺坤之源。

正因如此，洛九江心里很清楚，无论乾坤，源易主的关键条件都不是“自愿”。

可沉渊既然这样问，那想必是受到了什么。

洛九江喃喃：“这像是某平衡，或者说更像天的玩笑。”

异把源代代相传，却因此要每一位父辈付魂魄的代价。

而妖族可以不付任何代价获得源，但现在看来，条件应该是要源的主人自愿。

至于人类，这好像是洛九江见过的最容易接洽源的族，不论是他师父，兄，楚腰还是他自己，都和源相良好，而且也不必获得什么自愿的许可。

不然他师父也不能从睚眦那里抢了源就跑。

但人类却偏偏先天没有接受源的能力，非要像洛九江这样自发领悟，如枕霜一般灵蛇附，或者楚腰这样质殊异，乃至半死这般，血脉里合了什么宝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