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7节(3/3)

千岭那自生以来就浩浩汤汤、辐范围遍布三千世界的仇恨和恶意终于延展到了他自己上。他怨恨自己之前怎么没静静找个角落死了，却偏偏一意孤行让这些事牵扯到了洛九江。

不错，他寒千岭是神龙之后，是整个三千世界里最大的债主，是最有资格握有源的存在——然而就是十个百个寒千岭，又怎么抵得过一个洛九江？

枕霜原本看他有一万个不顺，但此时见他这番模样，终于有一丝丝地同受浮现来。

作为理的方法，枕霜让人把寒千岭重新送回朱雀界换个心。

这理方法其实不甚妥当，基本上约等于把寒千岭丢得远远避免看了闹心。问题被放置了依然还是问题，没准还会在忽视涨得越来越大。

——幸好也没人指望枕霜安寒千岭，再帮他解决问题。毕竟枕霜本来就不是这事的料，要说把人骂得狗血倒是专业更对。

而且，在从前那痛彻骨髓的几百年中，谁说枕霜就不憎恨他自己呢？看了和过去自己一样的寒千岭，谁又能指望枕霜有什么好脸？

此时的寒千岭不能原谅他自己，就像是枕霜至今看着泯灭的却沧江，依旧久久不能释怀。

对于寒千岭来说，失去了洛九江的踪迹，那他在何本就没有任何区别。天堂与地狱的一线之隔，只在于有没有那个人而已。

如果能够，他倒是更希望自己幽冥，不是亲所见他父亲为了报复而创造的鬼地也好，或者和那些逝去的鬼魂一样，时刻被煎熬与折磨加也罢，只要能够确定洛九江的安危，他愿意答应世上的任何条件。

不过，不会任何人突然拿着洛九江来跟他谈条件，他只是在朱雀界不久，就重新受到朱雀的召见——而与此同时，朱雀界多了两不属于朱雀的源气息。

尽此时除了洛九江的落以外，寒千岭几乎已经无心于任何事。但看在敌人是饕餮的份儿上，他去见了朱雀。

就像他先前在朱雀里隐约觉到的那样，朱雀整个人被一耸的青石穿过左右两片逆骨，被死死地串在那一石上。

他的睛与朱雀狭的凤目相对，这回是真的有讶异。

这万年来，九族四象已经更迭过数代。一般来说，传到七八代的异是正常况，但特殊一的传到二十多代也不让人意外……但朱雀是唯一的那个例外，由于她能涅槃的缘故，至今石上被钉着的还是第一代的朱雀。

寒千岭看着朱雀的目光，突然就明白了一些事。

民间传说总喜将龙凤拉郎的事，不是没有依据没有理的。

一代朱雀，她喜龙神，倾慕寒千岭的父亲。

至今那些陈旧的往事已经被尘封与历史的黄沙之，那些混的、于茫茫混沌之中夹杂着的恨仇，也早泯灭在血与火之中。斑驳的记忆碎片无人捡拾，于是遍洒一地又被侵蚀消磨，最终证明了它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据，只有朱雀的一句话。

“来吧，他的儿，由你来取走我的源。”

她还保持着自己光华璀璨的本，这如同火一样丰厚华丽的披羽即使涅槃无数次也不会有丝毫折损。她向寒千岭伸自己修优雅的脖颈，那一圈彩的细密羽在这一刻得如同天边织就的晚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