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节(3/3)

怎样，他都是洛九江挚的侣啊。

世界上的一切还在照往日的规律运作，风照样，继续，巍峨的山没有变为平地，至的沧海亦不曾转化为桑田。有人突然地从别人的生命中离去了，可日月星辰仍然在正常地升起落。日香，风煦莺啭，像是世上只有寒千岭在为洛九江悲伤。

圣地也依照往例在三年之后缓缓闭合了通，将这些外来的修士统统驱逐回原。当所有人跌茫茫的漆黑时空之际，一直没有动作的寒千岭突然若有所地回。

和三年前前往圣地时的洛九江一样，他什么都没能发现。

他自然不会知，这黑暗得仿佛无边的空间就是幽冥的所在，幽冥之中地的坐标一天要变化三万多次，就在方才的那一瞬间，他路过的地方曾经被龙之歌填满。

那首歌曾在这里保护过洛九江，这一小片幽冥就此刻印上了寒千岭的印记，如同一颗小小的，无声地潜伏着，静候着多年以后的生发。

寒千岭回过去，只看到正在闭合的圣地。

边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讶异叫声，不少人因为这声音回过来，短短一瞬间，他们看到圣地的界变成和其他世界截然不同的红。

这不是记载里曾经发生过的事。

不过此次圣地距离上次开启还不到百年，就又重新开放，这也不是记载里曾经记录过的事。

空间之中的旅行又快又短，不容这些旅客在空间中过多逗留，不过两三弹指的工夫，他们就已经各归其位。

寒千岭和几十个修士一同回归了青龙界，就在他刚刚落地的瞬间，边便有修士语气兴奋地提起刚刚圣地那变成红的界。

这个时候，还没有人知这变化意味着什么，只有寒千岭若有所悟。

他能够隐隐地觉到，也许圣地再不会打开了。

当初圣地百年一开的真正原因，就是圣山想要甩脱他这个包袱。这次圣地才十多年就重新打开，也是为了方便已经大成人的寒千岭山心，把龙神留的那源取走。

说来圣山整整把他镇压了万年之久，他们母二人见面的时候也从来没有过好声。但无论如何，有了自主意识的圣山其实已经够资格独立门，逐渐成为一个新的世界，而不是继续作为龙神留的三千世界的遗泽之一。

寒千岭至今仍不知，龙神留的那几块源碎片对圣山来说有没有用——如果有用，圣山何必这么快就打开一次，就为了让寒千岭快把东西带走？如果没有，那寒千岭第一次想去取回源时，圣山的阻拦究竟为了什么？

是她也预料到了寒千岭的行为会带来让人悔恨的后果，亦或……那时只是一个母亲对于和孩永久分别的不舍得？

不论真相为何，此行一别，寒千岭永远都不会知了。

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平时，其中隐的意味至少也够寒千岭嗟叹一个午；但它发生在此时此刻，便只像是一滴珠落涸的沙漠。

寒千岭的心田只是微微地一动，他半垂，在心里暗了一声永别。

他们这对关系特别的母之间的恨与怨，其中或许夹杂过一本能和期冀的，但这些终究都过去了。

圣地的彻底关闭，也象征着他们母二人之间的关系就此断绝。从此之后，上天地，在三千世界之中，他唯一的锚就只有洛九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