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节(3/3)

发遮挡的存在，几乎在瞬间就能让见到他的人寒倒竖。

也幸亏洛九江神经大，从最开始的五毒，到后来的半死，圣地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异兽他也基本上见过，阈值早就被提到不会被轻易动的地步。如今洛九江久地凝视着这个血红的人形，甚至没有眨一睛皱一眉。

真正让他皱眉的是这里的环境。

这个人型正浸泡在一个粘稠的沼泽里，沼泽污泥的颜是极其肮脏的红，看起来像是大团大团的污血。整个沼泽幽幽散发着一不容忽视的大恶意，这恶意简直是对神识锐的修士的大摧残。

如果能把这恶意等量地转化为气味，那几乎所有人在十里开外就要先被恶臭熏在地了。

由于这环境实在太过刺激，洛九江也是了好一会儿的时间，才辨别来那生活在沼泽里的人形上竟然不沾染分毫的恶意。

一时间有许多疑问堆叠在洛九江的心，比如说怎么幽冥里会有这样一个人？他上没有死气，但是居然还没有被鬼魂吞吃？这片腥黏的沼泽是什么东西，怎么给人的觉是如此邪恶？

但到最后，他只是无声地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却沧江。

却沧江把指张开，让淌的风听起来像是一声叹息。

“我之前想带你过来，其实是打算试试看，看你能不能带走他。”

“先生，他是谁？”

“我不知他是谁，从我来到幽冥的那一天起，他就始终都在这里。”

“……”

却沧江向那血红的沼泽倾过去，伸一只手在沼泽上方微微叉开，却并不真正地碰这暗红的烂泥：“你应该觉到了，这片沼泽的恶念是如此大，大到我都要怀疑它就是龙神设的幽冥尽。”

“我不能碰这潭污泥，因为它会收一切和它接的鬼魂……我猜这也是这个人能存活至今的原因。”

泥潭里的人形蜷缩着，闭着睛，把自己抱成一个大球，看上去好梦正酣。洛九江注意到却沧江特意放轻了声调，好像是不想吵醒他一般。

洛九江也压低了自己的嗓音：“是这个人很可怕吗，先生？”

“不，他很可怜。”乎洛九江意料的，却沧江微微摇。假如他能有一对表达的睛，那目光里投注的一定都是怜悯之。

“我有时站在沼泽边缘，私里揣度他的来历，觉得他或许是从恶念里产生的生灵……就像是异兽是从混沌中产生的生灵一般。”

“有些神智恢复的鬼魂如果碰到了这个沼泽，就会分割自己上沾染的恶意向其中投掷……有些恶意会砸在他的上，那时候他会哀叫。”

“我认为他不该经受这样的遭遇，也不该在这环境生活。我曾教会了他说一些简单的语言，但除此以外，我不能为他更多了。”

却沧江摇了摇：“九江，你有实，或许能够碰这潭沼泽。如果沼泽对你无害的话，你来试一试，看能否将他从这里带离。”

洛九江蹲，尝试着挑了一烂的红泥在自己指尖上。

那觉黏腻腥，恶意得让神识恨不得闭睛昏过去，但并未给洛九江带来任何实质的损害。

他松了气，笃定地：“可以的，先生。”